“集合！”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把还在操场是撒丫子跑的学生赶在一起，绷着张脸大声喊着。

末了等学生站好队，拿没在上课铃前就做好集合点名的事说几嘴。

等沈其安和祁连走下楼时，正好碰上体育老师叫两个班的学生去跑圈。

见两人慢慢悠悠这会才站在操场上，体育老师眉毛一横，“你俩干啥去了？”

随即视线盯在祁连身上，等着祁连给解释。沈其安站在一旁率先开口：“老师我们刚刚去找班主任了，所以迟到几分钟。”

体育老师看着沈其安那张陌生的脸点点头，要不是三班原来的体育老师今天请假了，他根本不会一次带两个班的课。

好在也没多难为他们，听了解释就让他们回班热身去了。

“谢谢啊。”祁连笑着瞥向沈其安。

“谢什么？”沈其安侧头看着祁连，语气轻快。

“谢谢你替我解围。”

沈其安听到蓦地微微低头笑出来，祁连看着那副模样追着问他突然笑什么。

“你可真是香饽饽。”

祁连听完半垂着眼，两人都带着笑走向队伍。

下午的太阳直直照在人身上，有些热有些晃眼，但一切都变得闪亮、焕发光彩。

微微拂过一阵风，这个季节很好，好在风吹过柳树叶沙沙作响，却没有被风扬起的柳絮。

一步步走在操场深绿的草皮上，跨出一步踩在红色跑道上，落在身后的影子不长，清晰利落地坠在身后，但也紧紧贴合在每一步后。

沈其安突然觉得九月多的下午两三点也还不错，没那么恼人。

“你们班在那边。”祁连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沈其安有点无奈地瞥了祁连一眼，随后淡声说：“走了啊。”

“待会见。”

两人分流两道，合进各自的队伍，融进那一堆花花绿绿但又没什么差别的人群里。

“你怎么下来这么迟？”祁连身旁闪出一个从前跑到后面来的男生，寸头在一众半长不短的男高发型里显得特精神，那男生一边说一边跑，还顾着仰仰头关注一□□育老师的动向。

见老师没盯着他们这边，那男生碰碰祁连胳膊接着说：“刚集合的时候，我就因为打球迟了几步，给我一通说啊。他今天心情不好，不一定是因为一次带两个班的课。”

那人一挑眉，声音压低脸上却是要乐开了花，“我刚听别人说，路过他办公室听见打视频的声音了，好像是跟对象吵架了。”

祁连扯起嘴角：“王子旻，你一天消息够灵通啊。”

王子旻扬着嘴角，没应声。

“欸，你刚走哪去了，我下课半天没看到你。”这人安静不了两秒，“又找隔壁禹平乐去了吧，我都不用猜。”

“你俩一天待久了不烦啊。”说完王子旻又凑到祁连眼前，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我们班有些女生干啥吗？”

“她们竟然磕你俩！”王子旻说到这儿瞪着眼。

祁连没吱声，斜斜瞥了王子旻一眼，“你一天真是闲的没事干。”

“真的啊，我有次路过不小心碰掉谁的本子，捡起来一扫眼看见你名字，我还以为谁给你写情书了，结果再一打眼就看见禹平乐的名字。”

“她们还给你俩写小作文。”

王子旻语气里带点着急心切：“兄弟，你这样别想谈对象了。”

“行，你这份心我收到了。”祁连跟凑在他眼前的王子旻拉开点距离，“但兄弟我也给你个忠告：你现在这样绝对找不到女朋友。”

王子旻不认，追着问为什么。

“屁话太多。”

王子旻一听笑骂：“滚你大爷。”他伸出手还想给祁连来上一巴掌，结果刚抬起手，祁连便迈腿跑去了前面。

末了，祁连还回头挑起眉，留下一个挑衅的眼神。

三圈跑完，好多人脸旁都流着汗。沈其安也拎起衣领扇着风。

体育老师虽然一开始训了人，但热身完倒是很好，直接放他们自由活动，自己也躲进了办公室。

周围的人群散的很快，沈其安看着人群离开，自己站着没动，等到人走的没剩几个时，他迈开腿走向树下的长椅。

“啪——！”

一只手抓住沈其安的手腕。

“你去哪干什么？”

祁连一双眼直直盯进沈其安眼中心。

回过身的沈其安在那一刻愣住，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嗯？”祁连看着沈其安那副怔愣的模样，他没再接着问，反而是拽着沈其安挑起另一个话头。

“打球，你想去吗？”

沈其安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便随着祁连拉着他走向操场中间。

看着那个背影，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愿意在太阳当空照的下午打球的少年人了，甚至在年少时也不愿意。

沈其安不喜欢身上被汗沾的湿黏，连呼吸都带火的感觉。

但在刚刚，他忘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