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千秋!宋千秋!”
啊——
我大喊淋漓地坐了起来,手里紧抓着一个人的手。
“赵……你怎么在这?”我大口喘着气。
赵霁明拿着手帕擦着我的头,“所有人都能听见你在喊救命。”
“是不是那个杂碎吓到你了。”
我不能跟赵霁明说,也很难解释发生的事。
就是像一个游戏打出be的重新读档,原本应该在几天前葬身狼腹的护士此刻活生生站在这。
那是不是代表当时的人和事都没发生。
“哥,我没事。”
“你以前也不愿意对我哭的。”
“什么?”
“没什么。”
赵霁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拿了个新手帕去擦我的泪痕。
“小时候那些人总是说我和宋带一个长得像爸爸一个长得像妈妈,实际我们就是一点都不像。”
“这样仔细看,我们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像。”
我摆掉他的手,不走心地附和:“毕竟谁也不知道会有这种狗血的事发生。”
赵霁明突然抱住我,“我很高兴你原谅了我们,愿意成为宋家人。母亲说得对。”
他嘴里一直嘟囔着“母亲说得对”,我以前也没觉得他是个妈宝男啊。
“哥,我要睡了。”
我挣脱着从他的怀抱里出来,装作一副困倦的样子。
赵霁明倒是很好说话,看着他离开,我也躺回去盖好了被子。
灯关上后,屋子又是一片黑暗。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微睁开眼,一大坨黑影就坐在我的床边,一束视线笔直地盯着我,吓得我汗毛都要立起来。
“宋厉楷,你疯了吧!”
赵霁明没说话只是把我按了回去,掖好被子,轻拍着我,“你睡着了我就走。”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怕你又做噩梦,如果你做噩梦我会把你叫醒。”
“呵呵谢谢你的贴心啊。”
你在这我才会做噩梦,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是在困得不行,我没有力气再和他争吵这件事。
一切仿佛顺理成章地达成他在哄我睡觉。
“我有点后悔了……”
赵霁明在嘀嘀咕咕什么,完全听不清,晕了晕了……
别说,后半夜睡得确实还不错。
别说噩梦了,简直就是一夜无梦的高质量睡眠。
出门时,我遇到了管家,“宋叔,昨天晚上那两个护士,你还有印象吗?”
宋叔:“小姐我记得,她们是魏医生带来的,魏医生出事后,就一直留在这。”
我思考了下怎么措辞,发现自己实在没演刁蛮千金的天赋,“给一笔厚实的酬金辞了吧。”
看着宋叔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说:“……感觉看着不太合眼缘。”
看着宋叔超高水平地营业微笑,并点头应和。
我在心里为他点了个赞,这才是专业的。
有钱人的早餐果然好吃,我剔着牙看着赵霁明长腿一叠,佣人送上一份报纸和一杯咖啡。
我忍不住啧啧两声,装B。
“这么长时间了,你的举止还是这么粗鲁。”
我眉毛拧在一起,这个赵霁明真是闲着没事干,故意挑事。
冷笑回道:“这么长时间,你的嘴巴也是”
赵霁明没有理会我,合上报纸,“一会儿有客到,你这副样子还不够丢宋家的脸,回房间去。”
“你!”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两个保镖架着我的胳膊把我送回了房间。
我很想出去,但是又有另一种迫切的想法驱使着我留在这里。
这种挣扎,就像上了一天班后,心里不断有声音告诉自己该打开电脑打字,但躺在床上的身体却粘牢在床单上。
挣扎许多,我打开了小小的门缝,所幸门外没人看着。
门外一阵骚动,我听见从宋太太得房间传来的对话声。
偷偷摸摸扒着楼梯栏杆,最先看到的是宋二狗,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精致的妆容让她显得比年纪更加成熟。
我的心脏一瞬间被狠狠抓住,在和赵怜月一模一样的脸上,是一样端庄的假笑、
她身边站着的高大男人,两人保持着若近若离的距离,那张冷冰冰的侧脸。
心脏跳得更快了,我捂紧胸口,意识再次模糊。
是顾克,赵家的联姻对象,赵怜月生前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