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以武魂殿历代教皇之名起誓。”夜羽笙说。
比比东脸色一沉,但还是照做了。誓言成立,天地规则降临,若有违背,必遭反噬。
“现在,可以了?”比比东问。
夜羽笙点头,将暗魔邪神珠抛给比比东,然后主动走到武魂殿阵前,伸出双手:“来吧。”
月关上前,用特制的锁链捆住她的双手双脚。锁链由深海沉银打造,能封禁魂力,专为囚禁封号斗罗所用。
“夜姐姐——!”宁荣荣哭喊。
夜羽笙回头,朝她笑了笑。星纱下,那双猩红的眼睛弯成月牙,温柔而决绝。
然后她转身,跟着武魂殿大军离开,再未回头。
七宝琉璃宗得救了,代价是她自己。
回武魂城的路上,夜羽笙被关押在特制的囚车里,由月关和鬼魅亲自看守。比比东则带着暗魔邪神珠,先行返回教皇殿复命。
囚车里,夜羽笙闭目养神,仿佛不是去受刑,而是去赴宴。
“你不怕?”月关突然问。他实在看不懂这个女人,明明即将面临生不如死的折磨,为何还能如此平静?
“怕有用吗?”夜羽笙反问。
月关噎住。
“况且,”夜羽笙睁开眼,透过囚车的缝隙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该怕的不是我,是你们。”
“什么意思?”
夜羽笙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让月关不寒而栗。
回到武魂城,夜羽笙被直接带到了教皇殿地牢的最底层。这里比囚禁暗魔邪神虎的那一层更深,更暗,也更森严。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被关进牢房,而是被带到了一间...卧室。
是的,卧室。虽然陈设简单,但确实是卧室,有床,有桌,有窗,甚至还有梳妆台。
“这是...”夜羽笙皱眉。
“圣女吩咐的。”鬼魅嘶声道,“在她亲自审问你之前,你就住在这里。别想逃,这里的禁制,就算是九十五级封号斗罗也破不开。”
说完,他与月关退出房间,厚重的铁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房间里只剩下夜羽笙一人。她走到窗边,发现窗户被铁栏封死,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空。她又检查了墙壁和地面,果然,到处都刻满了禁魂符文,她的魂力被压制到连魂尊都不如。
她坐回床上,开始调息。虽然魂力被压制,但魔龙皇血脉和暗魔邪神珠的力量还在,只是无法外放而已。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打开。
千仞雪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裙,长发披散,没有戴任何饰品,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少女。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冰冷如霜。
“这里还满意吗?”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比地牢好。”夜羽笙实话实说。
千仞雪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什么回来?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逃得远远的,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我欠七宝琉璃宗一条命。”夜羽笙平静地说,“还了,心安。”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千仞雪突然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夜羽笙,你知不知道,我有很多种方法折磨你。”千仞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可以打断你的手脚,废了你的武魂,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天只给你一口水,一块馒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知道。”夜羽笙直视她的眼睛,“所以呢?你要这么做吗?”
千仞雪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松开手,退后一步,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恨,有不甘,有讥诮,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不,我不会那么做。”她说,“那样太便宜你了。”
她走到桌边,取出一套工具——锤子,凿子,熔炉,还有一块暗金色的金属。
“我要给你做一个新的项圈。”千仞雪点燃熔炉,将金属投入其中,“比之前那个更漂亮,更坚固,永远也取不下来。”
夜羽笙静静看着她忙碌。火光映照着千仞雪的侧脸,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专注,仿佛在制作一件艺术品。
金属融化,浇铸,冷却。千仞雪拿起锤子和凿子,开始细细雕琢。她的动作很轻柔,很细致,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主上。”她突然开口。
千仞雪动作一顿,没有抬头:“说。”
“你恨我吗?”
“恨。”千仞雪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那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千仞雪没有回头,继续敲打着那块逐渐成型的金属,“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看着我在你身上打下一个又一个烙印,让你永远记住——你属于我。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想杀我,你依然是我的。”
她的话很平静,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心悸。
夜羽笙沉默了。她看着千仞雪专注的背影,突然问:“主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从未属于过你?”
“想过。”千仞雪放下锤子,拿起成型的项圈雏形,走到床边,“所以我给你做了这个。从今以后,你就真的属于我了。”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宁荣荣那丫头,回七宝琉璃宗了。”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听说她回去后大病一场,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变强’。现在正在闭关冲击魂王,说是要救你出来。”
夜羽笙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真是痴情。”千仞雪摇头,“可惜,她永远也救不了你。因为能救你的人,只有我。能杀你的人,也只有我。”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夜羽笙一个人。
一阵白色气体袭来,夜羽笙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