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微动,冰冷的声音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清晰地传入那冥冥中的规则感知中:
“魔龙。”
“代号‘魔龙’,记录。初始杀戮资格:零。获得血腥玛丽份额:零。生存时限: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内,未获取至少一份‘血腥玛丽’,规则抹杀。”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消失。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必须杀人,获取那所谓的“血腥玛丽”,才能活下去。很直接,很残酷的规则。
夜羽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魔龙…这个名字,很适合这里,也很适合现在的她。
…………
杀戮之王看着她嘴角的邪笑微微一愣。
“魔神的传承者,又是野路子来的……想来不需要保护期这种特权吧。”
…………
她没有立刻去寻找猎物。而是如同闲庭信步般,走进了这座疯狂的城市。暗红的竖瞳冷静地观察着一切:街道两旁那些挂着残肢断臂作为装饰的店铺,里面出售着各种淬毒武器、诡异药物、以及…“奴隶”;角落里正在进行着的、毫无征兆的厮杀与背叛;高空中偶尔掠过的、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还有空气中那股无所不在的、令人灵魂躁动的疯狂意念。
她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场,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所有生灵的心智,放大着内心的杀戮欲望和负面情绪。这种能量,与魔龙皇传承中提及的、淬炼“魔神领域”所需的“杀戮、血腥、毁灭气息”不谋而合。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在城市地下深处,似乎有着一个庞大而邪恶的源头,在源源不断地散播着这种能量,并吸收着死亡与杀戮产生的某种“养分”。
“有趣的规则,有趣的…养料场。”夜羽笙低声自语,暗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在这里,杀戮不仅是生存的手段,似乎也是…变强的途径?她能感觉到,每一点死亡的气息,每一缕逸散的杀戮意念,都在被自己额间的魔神烙印和体内新生的力量缓慢吸收、转化,虽然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存在。
那么,就按这里的规矩来好了。
她的目光,投向了一条相对偏僻、但厮杀声格外激烈的街道。那里,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混战,只剩最后几个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幸存者,正警惕地对峙着,争夺着地上几具尸体旁凝结的、一小杯诡异的暗红色液体——血腥玛丽。
夜羽笙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街道的阴影之中。暗红的斗篷拂过沾血的石板,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当她再次从阴影中走出时,手中多了一个粗糙的骨杯,里面晃动着小半杯粘稠的、散发着甜腥气的暗红色液体。而街道上,又多了几具姿态扭曲、表情凝固在惊骇与茫然的尸体。他们的致命伤都很统一——脖颈处一道细微的血线,瞬间毙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夜羽笙端起骨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甜腥气中,夹杂着一种令人灵魂躁动的诡异气息。她没有犹豫,仰头将其一饮而尽。液体入喉,带来一阵火烧般的灼热感,随即化作一股奇异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那股因初来乍到、被城市中疯狂意念隐约挑起的、细微的烦躁与饥渴感,竟然真的平息了下去。
“果然…是毒药,也是维持理智的‘解药’。”夜羽笙放下骨杯,暗红的舌尖舔过唇角残留的液体。依靠外物维持理智,绝非长久之计,也必然有其隐患。但眼下,这是规则,是生存的必须。
她抬起头,暗红的竖瞳望向城市中心,那座巍峨的杀戮场。想要在这里立足,变强,获取足够淬炼领域的“养料”,甚至…完成那虚无缥缈的“弑神之证”,那座杀戮场,是绕不开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