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点燃的火柴,丢进了滚烫的油锅。
余逝蓦地抬眸,眼里满是掩不住的震惊,眉梢微微颤动,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脸颊迅速染上一抹浅红,眼底的羞怯与震惊交织,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无措的娇憨。
对上孟灾满是玩味的眼眸,他眸色微沉,非但没有闪躲,反而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心底悄然冒出个念头:既然这么爱玩,倒不如陪他好好玩玩,看是谁先失了分寸。
余逝索性破罐子破摔,眉梢一挑,唇角勾起抹漫不经心的淡笑,语气坦然得近乎无赖:“一起洗。”
话音落,孟灾骤然僵住,眸中玩味尽数褪去,只剩实打实的错愕。不等他回神,余逝已然伸手推着他往浴室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将人抵在浴室门后,他抬手便要去掀孟灾的衣襟,指尖刚触到衣料,又蓦地松开,眼底闪过丝狡黠,轻笑出声:“逗你玩的。”
说着转身就要走,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力道沉得惊人,孟灾不知何时回过神,掌心滚烫,牢牢将他拉了回去。
孟灾抬眼,睫毛轻颤,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可以啊,没事啊,反正都要看见的。”
话音未落,他主动伸手拉住余逝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一带便将人拉近。随后他微微抬头,柔软的唇瓣轻触上他的,带着几分试探的轻浅。
余逝浑身一僵,眸色骤然深了几分,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呼吸也乱了半拍。最初的怔忪过后,那点被动的局促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占有欲。他反手扣住孟灾的腰,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随即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他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被动,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中。孟灾被他吻得微微失神,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襟,呼吸渐渐与他交缠在一起,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气息与滚烫的温度。
水汽在镜面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模糊了彼此的倒影,只余下交叠的身影在昏沉天光里愈发滚烫。余逝扣在孟灾腰上的手渐渐收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下细腻的肌肤,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去,惹得他轻轻颤了颤。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脸颊滑到后颈,指尖扣住柔软的发尾,稍稍用力,迫使他仰起头,更深地迎合这个吻。
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烈,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温热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在逼仄的浴室里翻涌。孟灾的指尖从他的领口滑下去,隔着衬衫触到他紧实的腰线,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震得耳膜发麻。他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睫毛上沾了点水汽,眼神迷离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晕开一片泛红的潮意。
余逝察觉到他的失神,吻得愈发霸道,舌尖掠过头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他微微俯身,将他更紧地按在洗手台上,冰冷的台面与他掌心的灼热形成强烈反差,让孟灾浑身泛起细碎的战栗,指尖不自觉地攥得更紧,将他的衣服扯出深深的褶皱。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落在他的锁骨处,顺着优美的弧度蜿蜒而下,钻进衣服领口,留下一路灼热的痕迹。余逝的吻渐渐从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滑,落在他泛红的颈侧,轻轻咬了一下,随即用舌尖细细舔舐,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孟灾猛地吸气,指尖下意识地揪住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细碎的喘息,软得几乎要化在水汽里:“小拾……”
他的声音像是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余逝眼底的燥热。他抬眼,眸色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原本扣在孟灾腰上的手缓缓向上移,指尖轻轻撩开衬衫的衣襟,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颤了一下。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瓷砖上的水珠汇成细流,顺着地面蜿蜒。彼此的心跳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窗外隐约的雨声,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烈的暧昧与灼热,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带着极致的悸动,将这场突如其来的缠绵,推向更深的沉沦。
谁也不知道怎么洗完澡回到床上的。
“好痛…”孟灾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余逝搂着他的腰,慢了下来…
余逝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直粘着孟灾到了后半夜。
次日晌午,稀薄的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痕。
余逝先醒了。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浴室里滚烫的水汽、交织的喘息、指尖下细腻颤栗的肌肤,以及更后来那些混乱而疯狂的片段,便不容抗拒地涌了上来。他侧过头,看向枕边人。
孟灾还在熟睡,面朝着他,呼吸清浅绵长。几缕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平日里那双像太阳一样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只是似乎还有些湿漉漉的,眼尾也残留着一抹未散尽的薄红,像被水浸过的桃花瓣。
余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颈侧、锁骨那些斑驳的痕迹上,深深浅浅,都是自己昨夜的疯狂的证据。他想起昨夜,孟灾在他怀里,从最开始的主动撩拨,到后来难以承受时下意识地微微发抖,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他肩背,喉咙里溢出细碎呜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