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救我!
难道是因为将不再朝夕相对,才会使得他如此的百般柔情,才会让他的亲昵,在长久的疏离以后来的如此的凶猛强烈和难以抗拒?
而这一回的亲近,已经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
几乎只要是剩下我俩,似乎就有一股无形的引力将我们拉近,他的亲抚,就这样违背我的意愿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在拒绝了我之后又来这样的接近我,或者这只是一种需要吧,在他,只是成熟男性对女性肌肤的渴求吧,他可以对任何一个女子都这样的吧,只是此时此刻恰好是我而已;
而在我,我是不是也只是出于一种需要呢?
我明明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也明明决定了离开他,甚至都“警告”过他不要离我太近。
只要我不愿意,一切又都会立即停止,但是我为什么就不说出那个简单的“不” 呢?
既然我们不能相爱,为什么又要相互依恋?我难道已经可以一边不去管彼此爱不爱,一边又和他难舍难分吗?
幸亏过两天我就能离开了,意志不能将我从他身边拉开,就让环境来让我跟他分离吧。
我不要这样身不由己,我不要迷乱,不要迷离…
我难道是疯狂了吗?
行动已经不再受理智的支配,明明有别的地方可去,为什么我还不走!为什么还坐在这里——等他!
他进来了,没有言语,走到我身后,从后面抱紧我,我感觉到他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气息,我的心像掏空了一样。
如果不是别人来找他,如果不是别人来找我,我不知道如何才能使自己离开他。
我已经无法专注于工作,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他的动作。
他也难以自持了,中途去复印室拿资料,他正在复印文件,转过头,立即就朝我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抓住我。
他的眼睛里是难以名状的迷乱和痛苦,我狠狠摇头,拿了资料却又停下来没走,他抓住我的肩膀,那样难舍地看着我,他的唇就要往我的唇上印过来,我竭力推开,转身逃走。
回到自己的座位,我的心跳还难以平复,一整天的时间,再也没有单独相处的时候,他隔着千山万水,笑意盈盈地望着我,我低头似乎不见,而心里,却是对几步之遥的他的不可抑止的——思念。
天哪,这是走火入魔了吗?理智啊,理智啊,你在哪里?
他的手在我颈脖间摩挲,手指滑过我的锁骨,轻轻地滑过去,又轻轻地滑过来。我坐着没有动,我应该动的,可是我没有动。
任由他的手指在颈后,耳根,下颌间游移,我有点鄙视自己。
同从前不同,他没有很快地把手拿开,而是继续地抚摸,脸颊,眉眼,嘴唇,我有点心旌动荡了。他托起我的下巴,我软软地抬起,他应该迟疑了,或许并没有迟疑,就缓缓地拨开了我的衣领,我有些晕眩。
胸前的肌肤,已经感觉到他的手指的触碰,并没有试探性,而是很迅速地便在上面抚弄,随即便一点点却是有力地按过来,包裹住了半边的圆。
我的心慌着,悬着,颤着,乱着,找不到依附,只要他的手指再稍稍前移,便会到达那一处。
幸亏他在这个时候抽出手。
可是我已经堕落了。
这是中午,只有我跟石天在办公室。
我不曾料到,男人对我的第一次触摸竟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竟是这样的名不正言不顺,没有感情的依托,只有欲念的放纵。
而情念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向我们袭来,让我们狂乱,对我,这是第一次,对他,我只有跟自己冷笑了。
防御的第一道障碍被冲破以后,后面的也就不堪一击,在汹涌而来的冲击下溃不成军。
我想我已跌入深渊,我的行为甚至不受理智控制。
不知是什么在驱使,在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在为下一周的职称考试而专心准备的时候,我走到了里间的机房里。
几乎不用我示意,石天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沉默地看着我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