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续叉叉全部删掉,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网民,再不会谁来都给加好友。
删到最近一个时,他的网名叫“秋之殇”,对于当时自诩文艺的我来说,这种伤春悲秋的网民还比较对我的胃口,于是鼠从叉叉处移开,点了通过。
很快,那边便敲过来了一串文字:[你终于上线了]。
我脑袋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回复:[熟人?]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见过,A 大。]
A大,企鹅号,我使劲回忆,终于想起来了。
[哦,你是那个江京的?]我张大了嘴。
[对]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我以为再联系不上你了。]
我只好说自己其实上网不多,这半年都在准备考试,就更少上网,如果上网的话也是想提高英语。
似乎多解释一些,便能为自己之前的敷衍以及不礼貌找到充分的理由。
他没有介意,反倒主动地告诉我更多他自己的信息,我得知他是一名医生,比我大一岁,还是单身。
我说我结婚了。
那边沉默半晌。
就在我觉得还没开始的友谊小船已经翻了,打算体面地告别时,他发来信息:
[抱歉有点意外,不过上网聊天你老公没意见吗?]
我说我老公让我上的。
又是一阵沉默。
他问我跟老公感情如何,我说当然很好啊。
眼见又聊不下去,我再次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他转移了话题:[你那个考试是全英文的吧,我英语挺好的,以后可以互相学习呀。]
我眼睛一亮,[真的?]
他发了一串英文过来。
我立刻如鱼得水,开心地用英文跟他聊起来,一会儿石天回来了,我忽然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匆匆跟他道别便下线了。
书桌就在卧室的窗下,躺在床上就能看到电脑屏幕,石天进门一边换衣服,一边就问:
“跟谁聊天呢?”
“我也不知道,”我含含糊糊地回答,“才加的,不过英语还不错。”
第二天我有事没有上网,第三天上去时,一打开企鹅, 对面就发了消息过来:
[昨天怎么没上?]
我有点诧异他的质问,便也不客气:[我说了我要上吗?]
那边语气立刻软了,跟我说抱歉。
我突然便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江京医科大学。]
我说没听过,又补充说自己对医科类大学知之甚少。他稍显委屈,马上有点骄傲地说在全国都排的上名的。
发现自己嘴快过脑,我挑了个稳妥的问题:
[那次你找到朋友了吗?]
[找到了,不过我朋友已经毕业,回江京了。]
[哦,]我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边稍稍迟疑了一下,打过来两个字:方梦。
我又一次张大了嘴半天都没合上,当我告诉他我也叫方梦的时候,他的惊奇显然一点也不比我少。
过了两天,我跟石天一起走在路上,就跟他说起名字巧合这件令人称奇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在梅梅学校遇见的那一段省去未提。
“你说巧不巧?”我问石天。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网上的东西不要当真。”
如此扫兴!我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