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筱心中道,眸子却不可控落在那两片红唇上。
亲起来倒是软得很。
他喉结滚动,咽下些清津,允她,“明日与你去看那树。”
次日明瑾起了个大早,早早起来候着尹筱,又让绿乔去三请四催,生怕他食言。
二人出门时,尹筱见她手中提着个八宝提盒,疑道,“你拿的什么东西?”
须臾又怒又惊,“你要给年熙送吃食?!”
明瑾无语,兄弟,你倒是给个空隙我说话啊,在这一惊一乍的。
“呸,他不配。”
听完明瑾解释,尹筱面色才好上许多。
“那这是?”
“给公主带的。她一个人在那,也怪可怜的。我昨天跟砚清打听了下公主喜好,让绿乔帮忙备了些公主喜欢的裙子式样,糕点,又抄了经,刚好带过去一并烧在她坟前。”
“砚清?”
“嗯,听说他自小跟在你身边,想必公主的喜好,砚清也是知晓的。”
“那为何不直接来问我?”
明瑾的脑袋似被锅砸了,嗡嗡作响。
不是,这种小事,怎么他也计较啊。
明瑾想不出不被他挑剔的答法,索性装死,越过他直接上了马上装睡。
尹筱也没想等到她回答。
马车摇摇晃晃到年家时,尹筱叫醒了明瑾。
“这怎么不像那日的侯府门口?”明瑾对着院墙问。
尹筱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接过她手上的镙钿描金漆盒。
“抓紧。”
拧着她轻轻一跃,上了那墙头。
“不是,我们为啥不走正门?”
“我昨夜答应了大哥不再参与此事,你当时也在。”尹筱提醒。
明瑾在他的半搂半扶下,在墙头踉跄了几下才站稳。
昨夜不知是谁对尹琰说烦请走正门,慎防被护卫误会为贼,今日就带她翻了墙。
你们男人呐,真的善变的乌鸦。还真的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远处假山有窸窣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明瑾心底的嘀咕。
她顺着那声源看去,有人在那假山处私会。
那男子背对着他们,落在假山的阴影里,个子又高,将另一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明瑾想看真切些,抓着尹筱的小臂慢慢挪了挪位置。
看了一会,那两人动作大了些,也换了姿势。
明瑾看见了,是尹琰和那傅曦年。
昨夜与尹筱保证不会色令智昏的人,而今在别人家的假山旁,与别人的女人缠作一团,正吻得难分难舍。
明瑾看得面热,有些尴尬移开眼。
又往尹筱那处瞥了一眼,见他目光灼灼,正盯着自己看。
似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了个正着,她面更热了。
尹筱见她面上的红晕越来越红,似偷吃了胭脂,在她耳边道,“看够了没有?”
“喜欢看?”
他压低了声,那声音沉沉磁磁,如含了一口热茶,薰得她耳朵潮热,发红,羞至耳尖。
明瑾羞得点点头又摇摇头,恨不得钻到瓦里去,变作墙角的鸱吻装死。
她转移话题,小声道,“你这大哥还挺深情,都嫁作人妻了,他还惦记着。还是说他就好这口?”
“你说他俩还互相欢喜吗?”
明瑾昨日在绿乔强大的小道八卦分享里得知,这对怨侣之间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恨情仇。
当真是,天上人间,谁同你恨海情天。
尹筱往假山处瞥了一眼,昨晚此人所言他原觉得可信一半,而今又折了三成。
看来还是得命人暗查。
“要不我把你扔下去,你去问他们?”
“不了吧。”明瑾扯出一丝唯唯诺诺的笑。
尹筱揽着她,往另一个方向飞下了墙头。
明瑾跟在他身后,往前走一小段便是公主坟。
坟前已有人,是那日见到的小童。
他蹲在地上,逗着旁边雀笼中的鹦鹉,那雀笼都高过他。
小童边给鹦鹉递鸟食,边与公主道,“公主娘亲,夫子今日教了我一首诗,你送我的鸟也学会了。”
“不信我叫它背给你听。”又抓了一把鸟食,摊开手递入笼中,那鹦鹉轻啄了几粒玉米。
“你是说,这鸟是公主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