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见李玄突然顿住,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适吗?”“不是。”李玄回以令人安心的笑,嘴角浅浅勾起,有点遗憾,“小朋友反抗了,抓紧时间交代吧。”这只是李玄残魂的短暂苏醒,因为溪还未能接受全部记忆才得以出来。“本来是不用的,小朋友太想他朋友了。”"确实。"百里听出了弦外之音,叹了口气,朝在窗边假装看风景的子翳招手,“我们走吧。”
“看来寒相当爱自己的子民呢?”睡前李玄和封寒闲聊,这时百里太疲惫已经去房里睡下了。
“这是我的使命啊。难道玄不是吗?”
“我吗?”李玄想了想,“从小父亲就培养我的家国情怀,长大后师傅也要求我将景国和天下放在首位。原先这只是命令。但现在嘛——”李玄故意中断,好像意识到有些难为情,但借着酒精的后劲还是说了,“见到了寒你的子民安乐的模样,加上我和百里一路上所见所感。我觉得守护这件事,是值得的。”
“真羡慕啊”寒憧憬李玄口中的河山人文,那是他的从未有过,“即使是都城里的子民我也很少见呢。”“那你有空可以出去走走。”李玄提议,“我以前经常这么干,乔装成平民,感受圣贤笔下真实的人间,我们修行者一开始不就是为了这才开始的吗?”李玄的话语充满魅力,诱惑寒去实践。
“好,我一定会亲自去看的。”于是他一口答应。
这里感受不到时间,溪只是静静地旁观李玄的过去。总会不自觉看向飘过的云,想起那人。但现在还不能。
所以 “后来呢?”他问。青年盘腿坐在天空之境,与天和水一同。
少年茗茶,一指,提前给他看了部分。
高山上,有一块向外凸出的岩石,少年支着一条腿坐着,任由夜风吹乱他的发,翻飞他的衣。他鸟瞰山下的城镇,黑色的眼眸倒影橙黄的灯火。
或许这样可以忘掉糟心事,一切还有希望。
他上山后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忍不住,“不是,你在这耍酷吗?”说出口下一秒,周围的山风化为利刃向他劈来,侧身躲过。“哎,你真是的,别伤了小家伙啊。”他将奶猫往怀里缩了缩,安抚地摸过尖耳和头顶,“不怕不怕哈。”少年没有回头,等到那人来到他的身侧。
“你哭了吗?玄”他小声问。少年眼眶通红,一滴泪停在颧骨下方。“百里……”少年终于有了动作,他扭过头,瞪大双眼,绝望地呼喊,泪水再次决堤,“我们该怎么办?寒死了,只靠我们两个不行啊。”百里立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收紧,仿佛被风凝固,奶猫发出尖锐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