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心情，云可以理解的。”云眨眨眼，将泪止住，拨开溪掩面的手，直直捧住了他的头。两双泪光熠熠的眼对视，许久，怎么感觉彼此有些搞笑呢？

“哈哈哈。”两人皆破泣而笑。

“师兄，不怕我看大家也都来了。通知的很及时的。”

溪这才环顾四周。果然啊，大家纷纷动身来到了这里。

其实，裂口从来都不是溪一个人的责任。也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应该独自背负这些。

一道久违的笑声突然从耳边响起，“妾身来晚了，久等了吧。”

是黙語。她从远方赶来，朱红刺绣的鞋子足尖点落，便在溪云脚下布好了阵法，利于固本培元、加速疗愈。

“怎么不见师傅?”溪问。

“小洛啊。”黙語回答，“去封墟支援了。也算是去解心结了。”

“好了。”她用指尖弹了两下二人的额头，“专注接下来的吧。”

“收到。”溪嬉皮笑脸地回道。

“你不行。”黙語又制止道，“云你先看好你师兄，伤好得差不多先。”

云抹去眼泪，整整仪表，点头道：“我会照顾好师兄的。”

因为云净化了一部分魔物，稍微震慑了其余的魔物，所以它们的攻势没有之前激烈了，三两修士即可逼退一只魔物，魔物也没有急着反扑，而是退缩了一些，让修士解决完后得以靠树休息。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闲城周边的局势也差不多控制住了。

溪在黙語的阵法中央调息着，同时也分神注意战况，确认修士们状态都不错，而后心满地收回视线，睁开一只眼观察着师弟。白发青年也和他一样盘腿而坐，闭眼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尾的红痕暴露了他的脆弱，清冷而忧伤，想起来他们的初见，他也是眼尾红痕，长发，闯进了他的生活。

“师兄，伤口不舒服吗？”云冷不丁睁眼，关切地看着他。溪被抓包了有点尴尬，绞尽脑汁，弱弱地说：

“师弟，其实我瞒了你一件事。”

“什么？”云配合道。

“其实。”溪咬咬下唇，“我在你睡觉的时候亲了一下你的额头。”

刚说完，热气涌上他脸颊和双耳，直发烫。

啊，师弟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溪闭目侧头暗想。

可是如果人能预料到未来也就不会期待未来了。

每次都是如此。溪总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当月白色的长发狡黠地滑入指缝，淡淡的香气笼罩身心时，他释然地笑了，升起了绵绵的幸福。

“算是扯平了吗？”

“师，师兄乘我没意识的时候。我现在也没错，而且师兄还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云比溪更夸张，红透了，又亲了一口溪的脸颊。

“哈哈。”

黎明的风微凉，像小勺一样剐蹭肌肤，有点痒，却能让人记得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