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云，我告诉你。”溪伸长颈，因为疼痛他的声音变得很小，凑的很近很近才听得到。云低头，侧耳倾听。

“魔物本质是天外之物，此间的功法对它们有限。只是因为《万物》可净化怨念，才有明显的效果。但是只有云一个人会《万物》，这是不行的。”溪絮絮叨叨，掰开了，揉碎了，将这真相告诉云。

“师祖承景国国师一脉，又是这一代天眼的拥有者。云你和师祖合力帮我。”

“魔物想要我的灵魂，《万物》净化不了它。”

“百里告诉我，魔物潮又要来了……”

“我要去帮助‘她’，也可以说是天道。将此间亏空的屏障补好。效仿当年李玄之法，但是这次有你，云，我们一定成功的。”

溪的状态很差，说一两句话都要停一会儿，云一边帮他擦汗，一边止血。他也只能做到这里，按下担忧仔细听。

“师兄。”云问。

“怎么了？”溪刚刚短暂地激动，正喘息着。

“师兄走后还回来陪云吗？”

黑眸深深的，藏着涌动的偏执和情意；黑眸也清清的，倒映溪的面容，坚持和歉意。

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回答，溪想向黙語求助，国师在回忆范氶当年用过阵法。

其实，溪心里也不好受。或许在这点上，他真的和当年的李玄共情了吧。为了此间，自己做出必要牺牲。明明比谁都爱着生活。

世事无常啊，即使早已知道这一天回到来。李玄来过后，溪总感觉有一双手推着他往前进，措不及防，他已来到悬崖边缘，脚下一片漆黑，唯有天际的一线生机。

像是想通了，溪放任自己靠着云，挣开取暖的手，放在云的两颊，阳光下琥珀色的眼眸注视着他。溪开口道：

“我向你保证，你即是我的归宿。”

秋日负暄，阳光照在背上热热的，似乎有消杀功效一般，在这里，不疼了。走出屏障，魔物如期降下，修士们的厮杀声再次响起，广阔的天地间，蜉蝣似的人们也要守护家园。溪在云背上笑了，

“感觉有点浪漫呢。”

云两手提了提溪，没说话，《万物》的白光笼罩着青年，每一秒都轻一分。

竹叶无风自动，空气凝固了时间，这一刻，五百年前和现在是相通的。

——————————————————

鸣：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章写得好痛苦。呜呜呜。——2025.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