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又更换了一个新的。
趁着这个空档,他用电饭煲煮了一锅粥,煮好后调了保温,等她醒来后可以喝。
李淮亲力亲为照顾了她一上午,等夏潮彻底醒来,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一点。
刚醒没一会儿,她便隐约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米粥香气。
李淮端了一碗粥过来。
她在睡梦中哭过不少回,眼睛还有些红肿,望着他,小声说:“我还没有刷牙呢。”
李淮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将粥放在一旁的桌上,神色平静,自然地朝她张开双臂。
两只手环住他脖颈,她双腿缠在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都赖在了他身上,被迎面抱着,稳稳当当带进浴室。
浴室空间狭小,高大的少年踏进来,本就局促的空间因他的进入更显拥挤。
洗手池前的地面上有块干净的地毯,夏潮从他身上下来,踩到地毯上,开始刷牙洗脸。
这时,李淮瞥见一旁的盆中,泡着一件带血的内裤,应该是她先前换下来的。
他目光没多停留,很快移开视线,望着她正洗漱的背影,声线清冷:“可以洗么?”
“什么啊。”
夏潮刚洗了把脸,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盆中的内裤,微微睁大眼睛:“唔,这个很难洗干净的。”
他没什么表示,屈膝蹲下,毫不避讳地伸手,顺势帮她洗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来了月经,她身心都很疲惫,没精力再管他。
洗漱完毕,她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头发。
李淮恰好也洗好了,将内裤晾上衣架,回到浴室后,用洗水液仔仔细细将指缝洗干净。
擦干手,才迎面抱着她出了浴室。
小方桌上,那碗白粥正冒着袅袅热气。
李淮将她安顿在桌前,自己也紧挨着她坐下。
平常喝粥时她习惯配着炸菜,但咸菜现在放在冰箱里,很寒凉,她怕吃了肚子会疼。
她自然而然地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带着点依赖的语气:“李淮,你帮我把冰箱里的炸菜热一下,好不好。”
室内光线因雪天而显得昏暗,少年皮肤冷白,侧脸轮廓在阴影中显得越发清晰冷冽。
他眼睫垂下,目光在她抱着自己的手上停留片刻,表情没什么起伏,只是唇线抿直了些,淡声应了句:“好”。
他起身去热菜。
夏潮坐在桌前,挖了一勺粥,吹了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望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的宽阔背影。
咸菜很快热好,盛在小碟里端了过来。
配着菜喝粥,她胃口似乎好了些,吃饭的速度也加快了。
吃完饭,李淮将她抱回床上,转身去清洗碗筷。
在他忙碌的时候,困意再次席卷而来,夏潮缩进被窝,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睡眠依旧不安稳,女人眉头紧蹙,嘴里时不时溢出几声呓语。
等李淮收拾妥当,重新躺上床将她拥入怀中时,睡梦中的夏潮似乎感知到了热源,本能地转过身,回抱住他。
她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仿佛将全身的重心都放在了他身上。
不知梦见了什么,睡着睡着她又开始流泪,泪水细数流入他苍白的脖颈。
耳边传来她悲伤的哽咽声:“呜呜呜...”
他默默抬手,宽大的手掌放在她单薄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轻轻打着拍,缓和她的情绪。
过了许久,哭声渐停。
她似乎又嫌他抱得太紧太热,从喉咙里溢出不满的嘤咛:“哎呀好热...你放开我!”
整个人挣扎着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转身背对着他。
少年沉默了一瞬,再次尝试靠近,想从背后拥住这道背影,却被她生硬推开,坚决不让他靠近。
最后闹烦了,她手脚并用,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李淮默默忍受了一会儿,她全身都没什么力气,打他的力道也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等她折腾累了,安静下来一动不动,他才找准机会,重新将她圈进怀里,并迅速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女人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再挣扎,后来一段时间内,一直睡睡又醒醒,没怎么睡安稳。
李淮时不时起床喂她喝热水,定期更换暖宝宝,一下午基本上没顾着休息。
等到天黑,生物钟将她唤醒。
醒来时,她的脸仍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
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什么,她开口时嗓音沙沙的:“李淮...”
声音很小,他依旧在第一时间听到了,立即回应:“嗯?”
“我包里有一袋药,你帮我拿过来吧。”
李淮闻言应了声“好”,随即起身找到她的包,提出里面一个装着小药瓶的塑料袋,放到她面前。
烧完的热水已经提前被他倒进保温壶里,以备不时之需。
见她要吃药,他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她将小药瓶都拿出来,药片倒在手心,就着水一股脑咽下去。
他眼神很好,瞥见上面几行小字,似乎是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
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少年眉心微拢,他向来寡淡的脸有了波动,薄唇微动,正要开口说什么。
与此同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