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夏老板!去哪儿啊?!”车内的喊声被远远抛在身后。
李淮紧紧攥着她的手,一路沉默地将她拉向停在路边的车。
一路上,无论她如何惊疑地询问、试图挣脱,他都一言不发。
“砰——”车门猛地被关上,落上了锁。
车内光线昏暗。
夏潮刚被他塞进副驾驶,还没坐稳,少年高大的身躯便已经覆压过来,将她牢牢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
紧接着,滚烫而急切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侵略和占有。
她用力推拒他的肩膀,拳头捶打他的后背,腿也无意识地乱踢,却丝毫无法撼动他。
他只顾着近乎惩罚般研磨她的唇瓣。
夏潮又惊又气,混乱中逮到一个空隙,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
李淮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夏潮呼吸不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你干嘛啊!?”
空气死寂。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的情绪晦暗难辨,嗓音沉闷:“你要上他的车。”
“所以呢?!”夏潮火气更盛,“这就是你莫名其妙突然冲出来把我拽走的理由?我跟人正正经经谈合作,饭刚吃完,你问都不问就——”
她说了半天,却见他只是沉默,那双浅淡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神幽深。
这种拒不沟通的姿态,让她感到一阵无力。
“算了,”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疲惫地叹了口气,“你先自己冷静一下……”
“对不起。”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低声打断。
“姐姐,对不起。”少年再次倾身靠近,但这次动作放缓了许多。
“我只是,看到他接触你,看到你要跟他走,”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先前声音里那股冷硬消散,透出一种罕见的委屈,“我很难受。”
夏潮心头的怒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弱浇灭了一些。
“可是,”她一时语塞,“我以后工作,还会跟很多人接触,男的女的都有,你总不能每次都这样。”
“对不起。”他又道了一次歉,声音闷闷的。
这时,夏潮忽然感到肩头传来一点温热潮湿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皮肤,异常滚烫。
她微微怔住,侧过脸想看他。
……哭了吗?
片刻后。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他后脑的黑发,声音缓和下来:“下次不许这样了,有什么事可以先问我,别自己瞎想,好吗?”
李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应道:“嗯,我知道了姐姐,你别生我气。”
“哎……我又没真生气,”夏潮拍拍他的背,这时忽然想起什么,疑惑询问,“对了,你今天怎么突然跑来了?学校放假了?”
好像也没到放假的日子啊。
他沉闷的声音在她肩窝响起:“我请假了。”
夏潮惊道:“没事请什么假呀!”
李淮没急着回答,从她肩上抬起脸,撤开身坐到驾驶位上,就着姿势将她轻轻一托,转而将她架坐在自己腿上。
车内的空间顿时变得局促。
“我想你了,”他揽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想来见你。”
她被压着,无法抬头看清他的脸。
“你这不是耽误上课嘛……”
她碎碎念着,少年安静听着,心神却飘向了别处。
两人隔着几百公里,他不在的日子里,她身边不仅有个阴魂不散的人,还会源源不断认识新的人。
最近这段时间,她回消息越来越晚,有时甚至不接电话,那些不受控制的念头在暗处悄然滋生疯长——
她在做什么?
和谁在一起?
是不是正和人聊天?
有没有对别人笑?
思念和疑虑折磨着他的心神,白日上课时,他根本无心再投入书本,直接请了假赶来见她。
却没想到,一来便撞见那样的画面。
他本不想这样,也不该这样。
可当亲眼看见她对着旁人微笑,就要踏进那辆陌生的车离开时,一股全然陌生的情绪冲刷掉理智。
最终让他做出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行为。
车内,激烈的氛围缓缓归于平静。
车外,夜色沉寂。
不远处花坛的阴影里,一道孤独的身影依旧僵立在那儿,似快要被黑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