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夏潮推开门刚要进去,便听见身后紧跟着的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向站在楼道里的男人:
“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今天她坐火车回南湾时,沈治非执意买了同班次的车票,一路几乎形影不离地跟着她。
出了火车站,他又以“安全送你到家”为由,坚持跟到了这里。
沈治非站在门外,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眷恋:“我——”
谁知没等他说完,她却忽然侧头向屋内瞥了一眼,随即快步走了进去,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头一紧,也跟着往屋里迈了一步,朝里面探身问了句:“夏夏,怎么了?”
过了几秒,她闷闷的声音才从屋里传来,隔着墙壁显得有些模糊:
“水管破了。”
沈治非立刻循声走进来,抬眸望了一眼,贴在墙边的水管果然正在往外嘶嘶喷着水,水迹溅得到处都是。
夏潮正踩在一张矮凳上,仰头查看破裂之处。
他见状心里发慌,害怕她摔了,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让我来吧夏夏,你别摔着了。”
她回头,瞥了眼他裹着石膏的胳膊,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样怎么帮啊,要是再摔了我可赔不起。”
她对他笑了。
他怔怔看着她的脸,大脑顿时被她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你帮我把胶带拿过来吧,”她扭过头,继续查看水管的情况,“在西边那个房间,应该放在床头柜里。”
眼下只能临时用胶带粘住,之后再找人修理。
“好,你等我。”
沈治非很快应声,目光依依不舍地从她脸上抽离,转身走向她说的房间。
这里显然是她的卧室,空气弥漫着独属于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他久违地身处其中,嘴角不自觉上扬,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沈治非依言来到床头柜前,开始依次拉开抽屉翻找。
里面东西又多又杂,他找了一会儿,才从第二个抽屉最里面摸出一卷胶带。
就在他将胶带往外拿时,一个物件随之被带了出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是张照片。
他心念微动,蓦地生出几分好奇,俯身将它捡起,慢悠悠翻了过来。
只一眼,他整个人心神俱震,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是一张他与她的合照——
照片里,他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在怀中,手臂环着她的肩膀,而她背后贴着他胸口,双眼直直地望向镜头,笑得那样开心纯粹,看上去像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那时候拍下的。
那会儿他还格外珍惜她,她也整天快快乐乐的,还没被自己逼到抑郁。
分手后,她把他们所有的合照都扔了,却唯独留下了这一张……是也在怀念过去的某些时刻吗?
这个念头瞬间烧红了他的眼眶。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女人清脆的声音传来:
“怎么找了这么久?找到了吗?”
下一秒,她止住脚步,话音也戛然而止。
沈治非蹲在地上,死死攥着那张照片,通红着眼抬头朝她望过去,喉咙溢出难以抑制的哽咽,“夏夏……”
她静静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神情看不出喜怒。
他闭了闭眼,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随后缓缓起身,握着照片大步走到她面前。
“夏夏,我有话想对你说。”
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停驻,低下高傲的头颅,望着她的眼眸深不见底。
不等夏潮开口,他长腿微屈,竟单膝跪在了她跟前。
沈治非仰起脸,以一个近乎虔诚的姿态凝视她,瞳孔里只映出她一人的身影。
他声音低缓,一字一句说:
“夏夏,我知道过去我干了太多混账事,我曾经自诩对感情看得透彻,到头来发现,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我狂妄、傲慢又自私,想干出自己一番事业,却忽视了身边最爱我的人,一直以来都让你那么伤心那么痛苦,直到彻底失去了才学会挽留,我这么差劲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