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背着黑色尸袋、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不顾一切冲进京都的人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雷蒙德·米坎尔？

别人见到灰雾躲都来不及，他倒好，直接背着一具骸骨进城，而且居然还成功了。

末日量产异能者就算了，没想到还孕育出了疯子。

颜溱躲在蓝斯和林知夏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随即，她就发现了一件怪事。宁灏和宁澈为什么也默不作声地躲了起来，甚至藏得比她还好？

疑虑还未消，她就看见大鹦鹉蓝天从天而降，挡在了雷蒙德·米坎尔的身前，鸟嘴里口吐人言：“咕叽咕叽，米老头，不是让你回去吗？干嘛非要闯进我们京都？”

“宁灏呢？宁澈呢？我见他们，只有他们才能理解我的最新科研成果！他们是这个世上最懂我的人！”雷蒙德一脸激动地开口，他说的竟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颜溱眼角余光瞥见最懂他的那两个人都后退了几步，似乎准备藏得再隐蔽一点。

“啧啧，米老头，你是有什么东西给宁博士他们吗？是那个黑色袋子里装的东西吧，给我吧，我就帮送到！”蓝天明显不知道这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这大鸟明显是被人忽悠过来的。

“这里面是一具白骨，很有研究价值，不能给你。”雷蒙德说着还温柔的摸了摸黑色尸袋，脸上表情要有多变态就有多变态。

周围早知道真相的人这时候又连忙后退了几步。林知夏、雷傲、蓝斯和霍焰因为需要稳住局面站在前排，他们不能退，要退也只能是很勉强的一小步而已。

站在最前面的金河倒是想退，但是他接到了宁灏非常强硬的指令，必须坚守首位的位置。

“啥？”刚得知真相的蓝天鸟爪戳地，鸟脸上满是震惊，“怪不得那只死猫和那些狗都不来，原来它们早就闻到味儿了，可恶！主人，你骗我！”

“蓝天，挺住！回去我让颜溱单独给你巨物固化一个你最爱吃的火腿肠。”雷傲以金河为掩体，在后面叫道。

“啥？我没用的主人，你在说啥胡话呢？你平时见到颜溱就吓得屁股尿流，还敢命令她做事？你脑子进水了吗？”蓝天倒是没退后，可是它抬起一鸟爪，拍了雷蒙德一下，让那老头踉跄了几步。

“这就是五阶的变异生物吗？”雷蒙德人虽然狼狈，但一双眼睛仿佛在发亮，“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虎皮鹦鹉，要是能带回去做研究………”

“咕叽咕叽，米老头你要研究我，你找——”蓝天浑身蓝毛都竖起来，眼看就要当场发作。

“咳咳，米坎尔教授，我知道你找宁博士，但是他们现在都咕叽咕叽没空，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金河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又转身悄声对其中一个属下说道，“你快带花花离开这里，不能让教授看到花花！”

颜溱津津有味地现场吃瓜，目前看来这个米老头给众人的印象很差，属于谁见了都想躲，更绝的是，宁灏也躲着他。

“两个宁博士都不准备见他吗？”蓝斯转头嘀咕道。

颜溱以林知夏和蓝斯为屏障，正大光明地仔细打量着前方背着白骨的老头：“我觉得他们不准备见他。”

林知夏和蓝斯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宁澈宁灏，我发誓我这次不会像之前那样想研究你们的脑子了，不会再偷偷给你们下安眠药拍片了，我发誓！”没等颜溱想明白宁灏宁澈为何要躲着这老头，下一秒这货就开始自曝了，额，就很符合他疯狂科学家的人设，世间万物皆可研究，从凶残的“灰雾之影”到变异鹦鹉蓝天再到人的脑子。

嗯，颜溱实在是佩服他。

蓝天明显被这老头气得不轻，翅膀对着他狂扇，卷起一阵风，吹得他头发凌乱，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紧紧抱着那黑色的裹尸袋。

一切都是浮云，研究才是他的真爱！

抱着裹尸袋的雷蒙德大叫了几个关键字：“宁灏，宁澈，我掌握了关键信息，灰雾，蚀兽，远古文明，人祭，集体痛苦！”

什么？

所有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的，一脸茫然地看着雷蒙德，就连蓝天也停止了扇动翅膀。

所谓蚀兽，源自于人类远古文明为逃避集体痛苦而封印记忆，漫长的时间长河中，这些记忆合体具象化为了吞噬现实的蚀兽，这是灰雾的前身。

殷商时期，人们热衷于人祭——古代祭祀活动中以活人作为牺牲的仪式，死了很多人，也产生了集体痛苦。蚀兽就是那会儿有了记录，它们被集体痛苦吸引而来，活人、死人的痛苦它都吸收，人们变得麻木不仁，缺失了痛苦、恐惧等负面情绪后，他们很从容地接受了自己必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