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天天来看我的,我好的差不多了,真的。”阮眠躺在床上看着半睡半醒的沈妧说沈妧把头埋在她怀里,夜晚的月光穿过了玻璃,照在两人身上。
阮眠接着说:“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都快到宠的地步了,你不至于这样。”经过这些天,她越发的觉得,沈妧或许才是自己的唯一,以前呢,她觉得是雷明,现在觉得是沈妧,以后呢?她又会遇到哪些形形色色的人呢?哪些又才是真正的唯一呢?阮眠没有答案。
自从寒假开始后,沈妧决定住在阮眠家里了,由于两个人都是女孩,所以就同床而卧了,阮眠倒是乐于,毕竟这样她就可以抱着她的“沈姐姐”睡觉了。
沈妧微微睁眼,抚摸了下阮眠的头发,随后合上眼,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这个举动基本上已经超过了闺蜜的范畴,不过阮眠也不想管。
阮眠的腰仍在发痛,她直不起来,只能继续躺着,问沈妧:“你究竟为什么喜欢我想跟我做闺蜜?我完全不值得。”沈妧不答话,阮眠突然像发现宇宙惊天大秘密一般,说:“我明白了!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不仅招得男性的喜欢,连女生也喜欢我啦!对不对对不对……”
沈妧:“嗯。”
阮眠:“‘嗯’是什么意思?”
沈妧:“对。”
阮眠:“……”多说一句话会死是吗?
第二天起来,阮眠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沈妧带着油条和豆浆递过来,递给阮眠,阮眠奇道:“哪来的油条和豆浆啊?沈姐姐,你买的?”
沈妧摇头说:“你爸爸买的。”
阮眠身形微顿,眼睛看向油条,苦笑道:“脂肪太高,容易发胖的,发胖了就不好看了,到时候你就不喜欢我了……你先放这吧。”
其实阮清河待她很好,阮眠大概明白,这是补偿,这是赎罪,可世上不是每个过错都可以去赎的,哪怕要用一生去赎。
阮眠最终还是在沈妧在劝说下吃了,阮清河他们单位并不放假,公休也就过年那几天,阮眠拄着拐杖,来到客厅,她放下拐杖试图往前走,走出去四步,险些摔倒,还好被沈妧一把扶住,阮眠坐在沙发上,说:“我是不是有进步了?昨天两步,今天四步,明天就走十六步!”
沈妧凝视着她,暗眸色的眼角透露出一丝丝光晕,她面带笑容,说:“加油。”真正的鼓励不用那么多刻意,只用两个字就够了。
她在这封闭的空间里面待得久了,有点想出去,于是她对沈妧撒娇道:“沈姐姐,我想出去。”沈妧有点为难地说:“可是你的腰……”
“你推我去。”阮眠指着轮椅,哀求地看着她,沈妧想了会儿,随后说:“好。”
阮眠拿起手机,随后笑盈盈地问沈妧:“沈姐姐,你想两个人度蜜月还是多叫一些人?”
沈妧:“听你的。”
最后她叫上了黄敏和秦明月一起去。
黄敏见到阮眠时,差点哭出来,她说眠眠……我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你的座位,心中总是悲凉,好希望你快些好起来。”
她哭得天昏地暗,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哭死,而秦明月则一泼冷水浇过来:“嗯,对,其实上课她最喜欢想的是我哥。”
黄敏:“……”
阮眠:“……”
沈妧:“……”
其实这些天,黄敏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比她大一个年级的秦明阳,阮眠知道,以黄敏的性格,她不是那种矫情的女孩,如果她想要什么,一定拼尽全力去取,但在爱情面前,她却似乎犹豫了,她好像很害怕把他弄丢,这不是一时兴起,这是一种纯真,一种对爱情的天真。
可阮眠却觉得这场爱情的尽头一定是一排排倒刺,将她扎得千疮百孔,流血满地,最终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种爱情的尽头是什么,阮眠最清楚了,她的雷明,她最喜欢的雷明,拉着她的手走到爱情的尽头,那时她才发现,雷明手上藏着一把刀,可怕的,锋利的刀,扎穿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