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再三,既然决定去朝阳玩。
公交车来后,沈妧几人合力将阮眠连带轮椅带上车,用学生卡付钱,将她推到中间,卡住车轮,各自找位置坐下。
全车只有她一个坐着轮椅,还是如此娇小的女孩,立马引人注目。
阮眠感觉全车的眼睛都在盯着她看,让她浑身不舒服,这时,她听到了车上的议论声:
“唉,她是不是网上那个?”
“好像是,考试作弊还打人!人渣一个!”
“就是,还敢出来。”
“那车怎么没撞死她?听说她妈妈就是被车撞死的。”
“还有,她妈妈是小三……”
“……”
沈妧的手抓上裙角,阮眠却握住她的手,说:“没事,我习惯了。”她回头看向如丧考妣的黄敏和秦明月,两人脸色阴沉,阮眠笑着说:“你们干嘛?跟哭丧似的,别绷着一张脸笑一下嘛。”她装模作样地笑起来,而手却暗自握拳,她本来精神就有问题,随便刺激几下就可能做出过激行为,她自己也明白,所以她要忍,然而,那些人的嘴巴还不停,这令人绝望。”
“这人怕不是傻子,别人这么说她,她还笑得出来。”
“她这……有问题,这种人,活该!”
阮眠脸色发青,有一种快要吐血的感觉,沈妧看向她,大概也看了出来她很难受,于是说了句:“我们下站下车。”
没到朝阳广场,沈妧就将阮眠带了出去。
邕江边,阮眠坐在轮椅上,望着桥下的江水,不说话,沈妧则推着阮眠,闲庭散步,黄敏则一路骂,骂天骂地骂爹骂娘,似乎恨不得骂到祖宗十八代,将人家祖坟骂出来。”
最后还是阮眠自己听不下去了,说:“行了黄敏,别骂了,你多骂人家两句又怎么样呢?骂完之后除了自己嘴巴干之外,别人又受了什么伤害了?这些人已经麻木了,不要在这上面下功夫。”
黄敏说:“我也真他妈不想骂!但你听那些人的话,像人说的吗?”
“你这么骂跟那些人也是半斤八两。”阮眠说,黄敏还想说,阮眠直接终止这场对话:“你闭嘴吧,你看人家秦明月,从下车到现在有说过一句话吗?”
秦明月这时开口:“我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阮眠:“你看。”
黄敏说:“人家的性格就是清冷女神,跟我能一样吗?我本来就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
四人行了一段路,阮眠原本是一直看着底下滔滔不绝的邕江水,然而就在她眼眸回神的一瞬间,她突然看到一个身影,离她很远,却看得清清楚楚,是雷明,他旁边还跟着那个她见过一面的女友。
他距离很远,隔着一条又宽又长的马路,路上,车辆的马达声,鸣笛声,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阮眠和雷明之间本就隔着这么一条又宽又长的马路,阮眠伸出手,拼尽了一切力气,拼出了所有,可就是抓不住他。
爱情的尽头究竟是什么?甜蜜的,悲凉的;开心的,难过的。玫瑰上面总会有刺,让人无法触摸。可也有人,拼命地去抓住它,最终扎破了手,疼进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