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复训练下，阮眠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只是说腰部留下了些后遗症，但不妨碍她的生活。

临近过年，阮清河从外面买了些窗花回来，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窗花和对联，迎接龙年的到来。

阮清河将对联贴上门框，沈妧在旁帮忙，阮眠腰伤初愈，不宜劳累，虽然软清河的主张是：腰好了就要干活，别做个“家里蹲”。但在沈妧强烈的建议和要求下，阮清河还是放弃了，但要求阮眠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学，好好学。

阮眠以前是会贴对联的，但很久没干了，手有点生，动手能力正在逐步退化。

阮清河看着自己贴的对联，似乎很是满意，阮眠都不知道他满意个啥。

这副对联是沈妧帮忙制作的，上联是龙舞九天开泰运，下联是春临万户启新程，最后是横批龙年大吉。完全就是传统的对联，可能不是沈妧不想创新，还是觉得传统的对联更好用。

做完这些，阮眠问沈妧：“过年的话，你回家吗？”沈妧略微思索，说：“我……大概要回家。”阮眠有些失望，但想了想，沈妧这些天来照顾来她已经够多了，没理由不让人家回家，于是她说：“那好吧，谢谢。”

沈妧知道她谢什么，于是也笑着回应：“我和你还需要言谢吗？”

是啊，有些话确实不需要言谢，阮眠想，这个世界，还有人能照顾到她，能爱到她。

这次过年，连阮清河都惊叹于沈妧的动手能力，强得可怕，否则怎么将阮眠照顾得头头是道。

沈妧帮忙进行大扫除，阮眠想帮忙，但沈妧却让她坐着就行。

收拾到阮眠房间的时候，阮清河低头收拾飘窗上的东西，沈妧说：“叔叔，我来帮你吧。”阮清河让出一个人的位置，忍不住夸奖道：“这孩子动手能力真强，在家应该常做这些吧。”

沈妧笑着说：“啊，家里的家务大多数是我做的，从小就练习，手没生过。”

阮清河笑了，随后一阵叹息，说：“她以前跟你一样，家里什么都是她干，可她妈妈走后……”他苦笑地摇摇头。

沈妧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说：“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了，让她自己去吧，按自己的想法活。”说着，她将一沓小说堆起来，一本本放进书柜，继续说：“我妈妈经常说，鸟大了是要离巢的，你永远也不可能护她一辈子，你这么护着她，她将来如何融入社会？所以呀，一定要学会放弃。”

阮清河停下了手中的活，叹了口气，说：“人这一辈子呀，总是在离别和离别的路上取舍，我们这些做家长的，终归是要放弃自己的孩子，阮眠也的确大了，我也终究要退下了。”

他又去擦其他地方。鸟要离巢，人要离家，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其实阮眠就就是一个想要离巢的小鸟，而鸟爸爸却衔住她，不让她出去，于是她也永远不知道外面有多大。

阮清河对沈妧说：“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收拾一下她妈妈的房间，这交给你了。”走之前还指了指遗像，示意擦一擦。

阮清河走后，沈妧拿着抹布去洗手台湿水，从镜子里看到阮眠从背后抱住了她。

沈妧愣了一下，见阮眠在哭，身体抖动，她刚刚听完了全部，就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所有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