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下午五点备餐,颜辞走进书房。
纸,笔,书,看起来像是要写些什么。
——并不,她只是习惯推理的时候动动笔。
借铺纸的动作,颜辞调出系统面板。
血蝴蝶本在面板上翩翩起舞,仿佛没料到面板会突然打开,慌乱飞回任务进度条处。
‘……小东西还挺可爱。’
她握住笔。
‘就从这本手稿开始。’
【万万没想到,亲王殿下居然会邀请我一个无名小卒登上这座岛……】
颜辞记得的,多份报纸在不同版块提到过手稿主人的名字。
——公爵,埃德加·海默。
“……这是父亲的手稿。”语末的气音蕴藉无穷。
这句话,是她作为【拉维妮娅】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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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
颜辞没在报纸上找到任何相关字眼。
手稿并不长,仅仅着重记述了两件事。
一件是有些炸裂的八卦。
【……令我大为震撼,亲王居然和他的表姐有染!
可我一夜无眠,我很确定没听见任何开门声,亲王如何才能从走廊最左边飞到最右边?】
另一件却是一桩悲剧。
【电路老化造成的火灾令人措不及防……
可怜的珀西小姐被困在露台,火势仍在蔓延,她不得不跳了下去……
我想,如果露台有逃生梯,珀西小姐或许就不会死得如此凄惨。】
“珀西小姐”就是前文亲王的表姐。
两件事过后,手稿到了最后一页,大致内容是感慨岛屿之行的结束,平平无奇。
——如果书写者没用两种字体的话。
手稿本通篇圆体,但这一页里,几个大写字母用了花体,与其他字迹格格不入。
‘F,A,T,E,M,I,S,E,R……’
跟之前的音乐密码一样,可她没见过这个词语。
拆开来看的话,fate是命运,miser是吝啬鬼。
‘什么意思?’
“组织?”
蝴蝶扇扇翅膀。
“地名?”
蝴蝶一动不动。
“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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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名给了3%,比幻觉还多。
‘这么关键?’
——
打断推理的并非意外,而是墨水。
颜辞放下笔,环视四周。
稿纸,信纸,针线……书房根本没有墨水。
她起身,刚好撞上【约翰】和【汤姆森】进入。
“好巧。”送信息的人又来了,颜辞扬起笑容。
警官刚要搭话,却被医生猛地一扯。
他迅速收起刚刚扬起的笑容,面露警惕。
颜辞失笑:“两位先生有谁知道哪儿有墨水么?”
她指指空空如也的墨水瓶。
“地下室杂物间好像有。”
【汤姆森】嘴比脑子快,完全没注意身后【约翰】一脸恨铁不成钢。
“下楼一直往里走,就在角落的座机旁边。”
‘还有座机?’
岛上电器真多啊。
……那么,还会和手稿里一样,发生火灾么?
“谢谢。”颜辞莞尔以回,走出书房。
至于她写的东西?
一堆法条而已。
——
【安娜】自午餐后又下了地下室,此时仍在这儿,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颜辞微笑点头算作打招呼,匆匆掠过。
女孩却扔下手中的罐头跟了过去。
拉开门,杂物间粉尘飞扬。
‘……是要我一天洗三件衣服是吧!’
纱袖掩住口鼻,颜辞踌躇片刻,终于走了进去。
东西乱七八糟,角落确实有座机,座机旁确实有墨水。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颜辞没拿完东西就走,反倒开始研究座机。
拨不了号。
‘线路问题?’
‘灰尘淤积?’
……她记得她以前看过舍友修这玩意。
【安娜】站在门边,血瞳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牵出电话线,捣鼓许久,无果。
试图挪动座机,灰尘爆发,呛着了。
【安娜】:“嗤。”
她没忍住,低头失笑。
颜辞却忽地收了手,拿着墨水离开。
甚至有闲情惬意给女孩一个笑容。
她不会告诉她。
座机下,一张纸条干干净净,被防尘袋包裹——
【回头是岸,瑞雅。】
——
备餐过程顺利得过头,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落座餐桌,颜辞望向挂钟。
表盘中心,蝴蝶装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将振翅飞舞。
‘……按计划推进。’
“诸位,聊聊今晚的安排吧。”颜辞抢过【安德烈娅】的话语权,“夜巡事宜,怎么安排比较合适?”
几乎立刻,议员明白她想做什么,不甘示弱地接话:“我会参与巡逻,还有人吗?”
她环视周围,独独略过颜辞。
颜辞保持微笑,并未反驳。
有先入为主,领导权的确只能徐徐图之。
不过,【安德烈娅】啊。
‘太自负,会阴沟里翻船的。’
‘……呸呸呸,我才不是阴沟!’
“我!”【大卫】迫不及待般自告奋勇,生怕谁看不出来他有别的心思一样。
但无人反对,也没再有人举手。
人选就这么近乎草率地定了下来。
“那就散……”议员正要宣布散场,却被颜辞打断。
“怀特女士和沃尔特先生的具体安排呢?”她还是那样温温柔柔地笑着,语气不卑不亢,平静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