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森】掏出手套,捡起注射器:“有指纹。”
“是凶器?”消沉许久,【安德烈娅】终于找回状态。
颜辞提起裙摆蹲下,视线掠过死者胸口露出的一角纹身,手在注射器旁扇了扇:“……是cocaine,掺了氰.化.物。”
安静游离于视野边缘的血蝴蝶落上躯壳的那处红色。
‘纹身是蝴蝶?’
她起身退后,将工作还给两位“专业人士”。
“你怎么知道的?”医生抬头。
照理来说,这两种东西,常人都很难接触到才对。
“见多了就认识了。”颜辞含糊其辞。
她的身份卡里职业是法官,这个说辞没问题。
况且她确实没说谎。
【汤姆森】抬起受害者的手与注射器比对:“是【大卫】的指纹。”
“诶!死者系自杀!”【艾伦】歪歪头,柯基耳朵般的侧发倒向一边。
“真能想啊你。”【亚历山大】扯了把小青年。
‘……反伤算自杀,合理。’
颜辞瞥过大法典封面蝴蝶雕纹。
这梗有点太应景了。
‘先推进吧。’
“注射器是谁的?”她望向【约翰】。
在场的,也只有医生这个职业能合理携带注射器了。
“我的还没开封。”医生立即澄清。
可惜,众人怀疑的目光依然汇聚于他。
“谁有注射器都会这么说!”【汤姆森】戒备般质疑,反应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您的注射器在哪儿?”敌意来得刻意,颜辞反觉得像替谁掩饰。
医生:“在我房间。”
警官:“我这就去……”
她眯起眼:“不着急。”
“到时候,一起查吧。”温柔似水,却不容拒绝。
“姑且相信赫默先生,两种可能,注射器属于沃尔特先生,或者法官。”
好一个从众效应,她都开始称内鬼“法官”了。
摆钟指在“11”“12”正中,摆上的装饰蝴蝶不知所踪。
“【大卫】身上有针孔,好几个。”【约翰】抛出最后一点发现。
“吸.毒.佬只要一管子这玩意就够了?”小青年好奇般望向医生。
“应该不够……”【约翰】一顿。
才第一天,药物就已经空了。
这意味着什么?
“氰.化.物是哪里来的?”颜辞轻声提问。
“我记得你一下午都待在书房。”【安德烈娅】立即抓住她的疑点。
如果是投毒,这位法官小姐无疑是最大嫌疑人。
“法典。”【海伦娜】难得插话,声音也有了起伏。
顺着她的手,众人望向书架底下的大法典。
法典一角抵在地上,奇怪的是,它依然严丝合缝地闭着,没有下滑或打开的趋势。
“那本法典是空心的。”女生并未说话大喘气。
距离最近的【罗宾】走过去,本伸出双手,却困惑般收回一只。
他轻松单手拈起厚重的法典,随即翻开——
空心书只有一层逼真的壳子,里头只有一只假蝴蝶,仿佛是摆钟表盘上的蝴蝶复生飞入。
机械师的话适时传来:“【拉维妮娅】,我看见你碰过。”
‘被集火哩。’
怀疑存在,不论是真是假,罪名早就成立了。
如果放在其他时候,颜辞大概会反问回去。
不过,按现在的情况。
‘自证会更有看头吧。’
交流多了,冲突的概率才更大。
“是指上午集会后您来找我时么?”法官小姐弯起眉眼,“我才刚摸到,您就来了。”
那双眼坦诚得叫人自我怀疑:“我当时甚至不知道这是本空心书。”
这可不是谎话。
‘我后来才知道的嘛。’
“需要交代行踪么?也好,就从我开始吧。
“我来过七次:
“七点二十左右,我和莱特小姐初次见面,那时我没碰书房任何东西。
“九点左右,沃尔特先生……嗯,大家应该有所耳闻了,总之,出于个人原因,我待了一会儿才出来。
“十多分钟后,我稍微平静了一点,进去拿了一本书。
“之后我没太留意时间,我还书,顺便帮格林先生和弗雷托先生取游戏卡。”
“下午一点,我梳理了一下翻出来的信息,书房的草稿纸是我思考时留下的。
“临近五点,我拿墨水回来,随后去备餐。
“晚餐后,我在书房待到宵禁。”
“我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含笑的桃花眼环视周围,“下一位?”
无人应答。
“我有问题。”【约翰】似乎在强撑镇定,“你拿了哪本书?”
“在这里。”颜辞抽出手稿,双手递去。
医生本欲单手接,迟疑了一下将另一只手也加上伸出,瞥过封面便塞回书架。
‘……松了口气啊。’
封皮里夹的信是医生的呢。
不过她没来得及看。
真可惜,医生不知道之前《无人生还》的封皮套在了手稿上,只不过后来被颜辞换了回去。
“不习惯主动说么?”法官小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警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传递过来的情绪却是信任。
医生仍然怀疑地注视她。
议员垂眸瞥来。
小青年缩远。
紫发青年低头装鹌鹑。
管家下意识揪住长呆毛,却在她看过来时扯出了笑脸。
灰发女生斜眼望向摆钟。
连女孩都乖得跟猫儿似的。
‘是要都不说话是吧。’
“既然如此,我提问吧。”轻笑般的气音。
‘头一回乐意被审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