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分针回拨两圈。
房间,电子钟显示时间9:50。
女生坐在梳妆台前,拿着笔翻看从法典中拿到的纸条。
‘……M号货物?’
颜辞皱眉。
报纸上,能跟“货物”搭上关系的案子有什么?
‘那可太多了。’
——但她还有别的信息。
注射器的药物,【大卫】身上的气味。
‘诶,学化学的好处这不就来咯。’
好巧不巧,她鼻子还挺灵。
药物名称落上稿纸,几乎轻而易举,颜辞联想到“毒枭杀人越货”的案件。
“大卫是毒枭。”
血蝴蝶刚刚因纸条前跃5%,此时稍稍向前,数据不变。
‘缺了什么?跟海默家族的联系?’
立刻,她攥住纸条,报纸上受害人之一的名姓现于脑海,笔尖滑动。
——米娅·海默,拉维妮娅的叔母。
“大卫杀了叔母。”
21%
还差什么?
‘原因?手段?’
……容她想想。
凶手,受害者,两个名字被圈画数遍,颜辞似乎找不到其他信息。
——不,明明显而易见。
‘M号货物!’
“米娅”的首字母,就是M。
“越货和其他受害者是障眼法,大卫杀掉叔母是受人指使。”
蝴蝶再次飘移。
22%
笔尖轻轻敲击纸面,法官的眉头随声音越锁越紧。
环环相扣的谜题令人头疼。
纸条内容被记下。
‘没用了,找时间放回去吧。’
她收掉东西,拿着睡裙走进浴室。
——
回到现在,书房的空气快要凝作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线上,没问题。”颜辞抬头,“当然,至于诸位隐瞒了什么,我不细究。”
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出于人设,也出于安全考量。
纯论体术,她顶多算比普通人好一点。
‘拉维妮娅,如果是你,你也会一言不发吧。’
“不细究?法官小姐别不是自己瞒了什么吧?”【安德烈娅】的竖瞳锚定颜辞的眼,试图看出点什么。
可惜,议员只能在那双平静的桃花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难道您不该告诉我,您凭什么认为自己毫无嫌疑么?”
女生低头抬眼。
她明明是一圈人最矮的那个。
她的视线却偏偏给人一种高坐于审判席,俯视被告人的感觉。
“首先,诸位目见耳闻,您的力量凌驾所有人之上
“其次,沃尔特先生遇害,您是第一目击者。
“您完全可能胁迫沃尔特先生注射毒药,而后您清理完现场,上演一出贼喊捉贼。”
“我……”议员皱起眉头。
法官没给被告任何辩驳机会。
“您没有第一时间聚集所有人,反而来敲我的门。”桃花眼滤去个人情绪,只余审判庭的肃穆庄重。
“我只是……”议员瞳孔一缩。
被告再次被不留情面地打断:“怀疑不是借口。”
“您不该在应理智推理时主观臆断,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
“您不该在应冷静思考时冲动行事,反给真凶留下足够的清理时间。”
语气介于失望与痛心之间,颜辞眉宇微颦,注视着那双金色竖瞳:“您到底在转移嫌疑,还是对我有偏见?”
静默。
除此之外,在场者再无回应的方式。
便只剩下一声叹息。
“抱歉,是我情绪过激了。”
女生垂眸,抬眼时,那双桃花眼恢复最初的温和。
四面八方,混杂的情绪正负掺杂,冷暖交织。
‘情绪没问题,台词应该还行?算了不管了,给他们唬住,差不多得了。’
表演是推理副本不得不品的一环。
但推理才是重中之重。
“笔记会一直在这儿,如有需要可随时翻阅,今后圆…讨论,我都会记录诸位的证词。”颜辞望向摆钟,视野里的血蝴蝶落在摆上,“11:05。”
“避免耽误明天的事,开始检查吧,诸位。”
——搜身,查房。
‘接下来的事儿八成集中在房间里,直播看不到的话会不会很无聊?’
‘……得整点活呢。’
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法典放上书桌,颜辞带头走了出去。
——
男士们抬着遗躯进了【大卫】的房间。
女士们进了隔壁【安德烈娅】的房间。
刚脱掉开衫,颜辞猛地意识到另外三位都已经停下了动作。
‘是要都只有底衣+外套是吧。’
为什么她的衣柜里只有成套的小裙子啊喂!
“……请稍等。”她硬着头皮,顶着一圈视线叠好开衫。
腰撑,裙撑,蝴蝶结……
绑带好拆,但事后绑回去无疑工作量巨大。
“姐姐不把头发扎起来吗?”【安娜】晃了晃脑后的小啾啾。
——扎起来方便检查。
颜辞摸向手腕。
‘坏了。’
丝带挂浴室了。
她抬眸瞥过【安德烈娅】。
议员刚刚的单侧低马尾,此时换成了高马尾,红挑染在内面,比刻意露出来时低调许多。
如果没发生那回事儿……她本来不会忘的。
一转头,便见【海伦娜】随手扎了个低马尾,目光游离。
【安德烈娅】之前的发型足以应付检查。
为什么换发型?
颜辞拎起自己过长的发:“可以了。”
手腕上,水晶蝴蝶摇摇晃晃,与她视野中,落在议员辫子上的血蝴蝶一般无二。
——
搜身没耗费多久。
若非颜辞那套太过繁琐,她们会出来得更快。
“你裙子口袋还挺难找。”【安德烈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