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松了开来,【安德烈娅】弯下腰,“若琳?也是R号货物?”
“她才不会是!”颜辞甩甩脑袋猛地起身,试图抖掉怪异的感觉。
‘这是副本,只是撞名了,才不会跟若琳有关……’
“晦气!”
议员不太明白。
法官小姐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表情又像是憋着眼泪泫然欲泣。
“怎么这副表情?”
颜辞瞥她一眼,收起表情垂眸。
视野中的血蝴蝶融入血泪般的红色中。
“你想象一下。
“你进了一个医院相关的副本,发现这个副本全是各种人体实验。
“躲着怪进了档案室,在电脑上翻东西的时候,你找出来一张死亡通知单。
“——上面的信息,跟你的亲人完全对上。”
女士的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颜辞抬手,摸上鲜红的字符:“我之前反驳你不是因为身份卡,而是因为我认识的伊什梅莱是若琳。”
‘这是……什么?’
【恭喜你抵达这里,我亲爱的孩子。不用苛责那位被吓坏的匠人,你迟早要面对一切的。
天平的两侧,主在等待你的选择。】
什么意思?
“天平的两侧”是指什么?
瑞雅和若琳?
“你朋友?”【安德烈娅】顺口一问。
却见女生张嘴像是要反驳,却好一会儿没说话。
“……不一样。”她最终还是摇摇头,“朋友是朋友,若琳是若琳。”
法官小姐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安德烈娅】选择换个话题:“你多久没用敬称了,法官小姐?”
‘……贵族小姐私底下没那么温婉也正常吧?’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在女士面前耍小性子。
“没摄像头,破罐子破摔,懒得演了。”
而且,从对方的情绪波动来看,女士不仅不排斥,反而挺喜欢的。
“还走不走?”
当然,颜辞还记得,看见眼睛意味着这条路到头了。
【安德烈娅】没回话,抬手将烛台往前面举。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照外溢。
一扇门,硕大的彩绘红蝴蝶,仿佛一直在等候谁的到来。
没有去揪议员的衣角,颜辞下意识摸向手链。
它跟双子副本的神相一模一样。
也跟她手腕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原来怕黑是装的啊。”【安德烈娅】并没注意到颜辞的不对劲,一脸遗憾地伸手推门。
——却倏地被握住手腕扯回,没来得及提问,又被捂住了嘴。
背后的女生似乎踮着脚,压在身上的力道很轻,不知是她有意控制,还是真的体重过轻。
浅淡的茉莉花香自她披散的长发间逸散,想吸气,却因为捂在嘴上的手不敢呼吸。
“嘘。”耳畔飘来轻微的气音。
别说话?为什么?
门后的动静给出答案。
衣柜门滑动声,推门声。
“真够黑的里面。”男性的声音。
出声人没有走近,反而退了几步。
“【海伦娜】,我知道你也有偃师印。”声音不大,隔着门只能勉强听清,“你到底是真的死了,还是假死躲在里面?”
一阵停顿。
颜辞屏息凝神,没注意身前的女士僵直身子,一直在憋气。
“好,那我就当你死了,借你傀偶用用,谢谢。”
衣柜门滑动声,远行的脚步声。
“……医生。”颜辞压低声音。
她的听力一向很好,才能提前中止【安德烈娅】的动作,防止被【约翰】发现。
‘所以,傀偶是被【约翰】弄走的啊。’
难怪她早上下楼拿食材的时候没看见傀偶,原来是医生半夜行动。
“能松开了吗?”闷闷的声音好像压抑了什么。
‘?……!’
颜辞弹射起开。
“对不起!”
‘给人压得脸都憋红了,原来我这么重么?’
‘……救命有没有缝让我钻一下她不是娜娜啊喂!’
脚步声。
晃动的黑影闯入视线。
静寂。
旋即又是一次弹射。
女生慌慌忙忙,随手扯住一块布料。
门另一边,脚步声逼近,转了两圈。
自语声喃喃:“……难道我听错了?”
‘哈哈,原来是医生啊,我还以为有鬼呢……’
‘等等我扯的什么?’
——衣领。
女士硬生生被扯得弯腰低头,脸上的笑分不出是被逗得还是被气得。
‘……如果我说我被自己影子吓到了她会不会原谅我?’
颜辞尴尬地目移松手。
‘那还不如装的呢。’
【约翰】似乎在原地驻足了好一会儿。
许久,脚步声远去。
暗道内的两位站定,直到确认医生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她们才有了动作。
“手劲挺大。”【安德烈娅】拎拎自己的领子,一道裂痕被拉开。
要不是她顺着女生的动作,衬衫大概已经被扯散了。
“……对不起。”其实颜辞很想狡辩这是衣服质量的问题。
毕竟她又不是没扯过娜娜,但是娜娜的衣服就没坏过。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点针线活。”
‘她会拒绝的吧,一定会吧。’
“好。”仿佛看出来她的小心思,女士直接应了下来,“过会儿换了衣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