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缝衣服?我么?’
法官小姐没忍住瞪大眼睛。
“你自己提的。”议员又笑了,这回倒多了点戏谑。
“好吧。”
“委屈上了?”
“才没有。”
不确定现在进去会不会被医生抓个正着,她们开始往回走。
过分狭窄的空间不支持两人换位置,这次,颜辞只能走在前面。
她接过快要烧完的烛台。
“我扯都扯了,你不会不准我牵了吧?”颜辞没有立刻转身带路。
“随你便。”【安德烈娅】收敛了表情。
‘……好奇怪。’
从汇过来的情绪来看,议员对此喜闻乐见。
‘算了算了不纠结了,反正以后应该没机会再见了,社死就社死吧。’
颜辞揪住她的衣角,转身行动。
“还以为是是装的,原来是真胆小。”后方传来闲聊般的调侃,“也不知道你以前的本怎么过的。”
“算我走运。”反正非NPC面前崩人设不入评分,颜辞干脆直说,“我第二个本就拐——不是,找到了个固搭。”
“嗯?就因为害怕?”
“不止,我还战五渣。”
“那得多弱?”
颜辞止住话。
良久,她才给出答复:“纯论法术,每一位嘉宾——护佑师除外,都能很轻松地置我于死地。”
“哦?就这么告诉我了?”议员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说得你现在能用法术一样。”颜辞拉开门,吹灭只剩丁点的蜡烛。
重见明亮的感觉真好,灯光仿佛洗掉了黑暗带来的寒意。
“啧,你……”【安德烈娅】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颜辞赶出了房间。
“快去换衣服,要备餐了。”
关上门,女生回到梳妆台前。
墙上的盲文暂且不管,她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
‘【安德烈娅】想做什么?’
她当然不觉得自己的示弱让女士完全放松了警惕。
刚刚那些事顶多算给她送了点正面情绪。
——不过也有其他收获。
【安德烈娅】的西装外套,口袋里的东西她摸到了,只是没有立刻拿走。
颜辞从夹层摸出自己的推理。
五位推全了,三位她拿到了罪证。
‘就剩【安德烈娅】的了。’
至于她跟她身份卡相关的最后1%,等其他人的东西推全了,应该就水落石出了。
‘第四天快结束了……’
如果真的只有五天。
今天,会不会出现第三起死亡?
——
洗手间。
【安德烈娅】换掉衬衫。
‘接下来,什么时候呢。’
她掂了掂从艾伦那儿拿到的“挚爱”。
——什么时候,干掉这位可爱的法官小姐呢?
【安德烈娅】不讨厌她,恰恰相反,她越来越喜欢她了。
可惜,一点点喜欢可不能跟命比,她又不是恋爱脑。
——“我猜,被别人推出罪行,就会死。”
机械师的提醒还是昨日所言。
才过了多久?
她们才商量完杀掉【拉维妮娅】,【海伦娜】就死在了“法官”手下。
其他人是今早知道的,但她昨晚就发现了。
——那条暗道,她当时就摸黑探过了。
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暗道和密室之间是单向门,她考虑过要不要干脆在里面待一晚。
但密室里……总之,哪怕强闯【海伦娜】房间,她也不想待在里面。
却没想到只看见机械师安详的躺在床上,没有呼吸。
之后从房间出来,还刚好被【拉维妮娅】看见。
所幸昨晚,法官小姐放弃了为机械师庆生,不然她就要成为最大嫌疑人了。
至于为什么必须对【拉维妮娅】动手……
谁知道,【海伦娜】会不会就是被那副样子骗过去了呢?
机械师会因为一点点小恩小惠心软,她可不会。
装的也行,真的更好。
不能再推理下去的法官小姐才是最好的。
议员走到梳妆台前,从夹层摸出那颗金属制品。
——子弹。
这是她上岛时除邀请函和罪证外唯一的随身物品。
她当时不明白,直到发现【艾伦】的枪。
卸弹时藏起来的那颗早被放到【拉维妮娅】身上。
可惜,本来打算跟【海伦娜】合作,杀掉法官小姐后一起指证死者藏了子弹。
不过没关系,死无对证,【拉维妮娅】死了,她说什么都不要紧。
子弹上膛。
很快,它就会在某个人身上炸开,留下最绚丽的色彩。
——
走廊。
‘还得等多久。’
议员将换下的衬衫递给法官。
‘还得演多久。’
法官将议员随意团起的衬衫甩平,叠好。
‘快点吧。’
她们并肩而行,不约而同地扯出笑脸。
‘该结束了。’
夕阳的余晖自落地窗透入,墙纸上的蝴蝶暗纹反出金色。
她们各怀鬼胎。
她们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