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握住武器的手放松下来，议员打开玻璃门。

而在女生的视野，一只蝴蝶脱离蝶群，落上她的衣领。

——

露台，天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搬了一套茶具进来。

“老古董哦。”颜辞很久没见过这些工具了。

老旧，古式。

‘应该是煎茶的？’

“你很了解？”

【安德烈娅】随手摆弄几下，兴致缺缺。

“小时候好奇，央着祖父学了点皮毛。”女生摇了摇桶装水，“当年以为能跟学其他东西一样没兴趣了就放，不肯学了差点被打断腿。”

“家长这么严？”

“换着法儿磨我性子罢了。”

“有用？”

“要是没用，您掏枪的时候，我就不是这幅表情了。”

那双桃花眼静若止水，都见着对面人拿出武器，视线却还聚焦手上的东西。

“别这么着急啊。”

颜辞慢条斯理捣碎茶饼。

“我心慌了没思绪推的。”

一声叹息。

她注视着茶臼，轻声细语。

“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呢？”

【安德烈娅】放下枪。

“你好像经常叹气。”

“这样么。”女生垂眸，“因为这个副本的很多内容……我有点难受。”

“我不是没见过错综复杂的剧情，我只是不喜欢这种呈现形式。”

“很多地方经不起推敲，或许是因为……”

茶臼里的粉块被倒进茶碾，她抬起头，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这个副本没有BOSS吧。”

“什么意思？”议员对上她的眼。

“字面意思，目前，这个副本没有BOSS，打个比方……中枢拿了套烂尾楼给我们住，还让我们收尾顺便装修。”

女生语调慢悠悠，头也不抬，继续碾茶。

“你怎么知道的？”女士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惊讶。

“内部消息。”颜辞含糊其辞。

违规联络私下提也就图一乐，舞到直播镜头前她的小同事可得记大过。

“啧。”【安德烈娅】放松般笑了出来，“皇族。”

倒茶粉的手一僵，颜辞的视线抽离茶磨。

“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谴责中枢，而是责怪一直在稳定副本的我？”

法官小姐无意识般鼓起小脸，显然不太愉快。

“好好好，谴责中枢。”又是那种哄小孩般的语气，女士顺着她的意思点点头，“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被临时通知进来的？”

转茶磨的手停顿一瞬。

‘居然还记得？’

“嗯哼，所以通关副本之外，我还得想办法把BOSS揪出来。”

“——你吃过安眠药吗？”议员突兀地转移话题。

“？没。”

“我吃过。”

“……您想告诉我什么？”

转动磨盘的动作渐缓，颜辞瞥过桌上的热武器。

“没什么，随口一提。”【安德烈娅】扬了扬嘴唇。

女生专注着手上的事情。

小姑娘温文尔雅，外貌上只觉得年轻，行事作风却看不出少年人的清澈活泼，反倒有种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沉稳老练。

她判断不出她的年纪。

“聊聊案子？”议员试探般提议。

“好，您想知道什么？”

茶粉入筛，细碎的“沙沙”声传出，轻微拍打茶筛的声响，若细沙流动。

“讲讲海伦娜的动机。”

“听您的。”

“首先，法官的信上写过，海伦娜被罗伯特收买了。”

颜辞的目光停留于筛中的茶粉。

“还有呢？”议员撑着脑袋，注视她将筛过的茶粉倒入容器。

“那就要提到我之前问您的金色郁金香了。”水还没烧开，女生开始清理之前用过的器皿。

“她们处了？”

“什……您知道我说的是谁？”

“海伦娜和菲奥娜——你身份卡的妈妈。”

“……我不知道。”

颜辞没压住震惊的表情。

‘不是，她为什么能秒懂啊？’

‘完全不觉得惊讶么？’

【安德烈娅】若有所思，表情如常。

电光火石。

颜辞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们，是一对么？”

她说的不是海伦娜和菲奥娜。

——而是安德烈娅和塔拉。

同窗，政敌，暗杀者和被暗杀者。

99％

‘？’

颜辞有很多问号想扣。

‘你们女同的感情线都这么扭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