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两位幸存者在地下室找到了同伴的遗躯和纸条。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法官”使用的不再是氰.化.物。
“镇静剂。”颜辞嗅了嗅罐头,给出结论。
“能闻出来?”【安德烈娅】还拿着罪证,捡起地上的纸片。
“闻多了就记住了。”女生没有将注意转向警官,倒开始仔细检查空罐头。
女士没管她,浏览起纸条。
一张报纸裁剪,一张“法官”来信。
【海默公爵谋杀案真凶被捕!
近日,海默公爵被谋杀一案引起全国广泛关注……众所周知,海默公爵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怨,究竟是谁谋杀这么一个大好人?
……经过警方多方走访调查,最终得出,真凶正是海默公爵的秘书和准女婿——威克托·斯图尔特。
……不论被告律师如何巧舌如簧颠倒黑白,陪审团与法官最终做出了公正的判决,威克托·斯图尔特难逃一死。】
当然,【安德烈娅】知道,在这起案子里,汤姆森作了伪证。
至于【拉维妮娅】所言是真是假,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法官”来信似乎写得匆忙,没有火漆印,只是草草塞进信封折起。
【亲爱的客人们:
李先生的所作所为想必你们已经清楚了,既然如此,我无须赘述。
或许你们会好奇我是如何发现的,在你们走向结局前,我会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亲王殿下有李先生这个内应,我自然有我的人脉。
这位法学院毕业的小姐已经扎根进了这个腐朽的体系,我相信,她会将这树枯木连根拔起,让所有德不配位者直面他们应得的下场。
准备好迎接自己的结局了吗,我亲爱的客人?
很快就会结束的。
审判者R】
议员侧眸。
法官小姐还在翻来覆去查看罐头的铁壳。
“法学院毕业”“这个体系”,能对应上这个描述的,也只剩下【拉维妮娅】了。
……她是“法官”的帮凶吗?
【安德烈娅】摸上口袋中的武器。
不论她是不是,【海伦娜】似乎没说错。
——“机制杀的规则,是被别人推出罪行。”
【拉维妮娅】才刚刚推完,【汤姆森】就死了。
至于法官小姐是不知道,还是明知道仍去做,已经不重要了。
“我找到了!”颜辞抬眼,“这里被锐器开了个口,所以才能把镇静剂弄进去……诶。”
她又一次直面黑洞洞的枪口。
“还有什么话想说?”议员另一只手出示“法官”的来信,俨然已把她当“法官”的人。
女生困惑般愣了片刻。
“……不是,这指的,不是我啊。”
法官小姐撇嘴,露出委屈的表情。
“是我之前说的埃林德拉。”
——
在让颜辞交代清楚所有信息前,两位女士将【汤姆森】的遗体和罪证放回他的房间。
照旧用白床单盖上,法官小姐回过头:“怀特女士。”
“……之后,可以请您,也这样对我么?”
她没说的内容,两人心照不宣。
温柔的桃花眼倒映出对面人的表情,清澈而坦诚。
那双眼眸早就洞悉了一切,只是还在固执地等待加害者坦白。
【安德烈娅】别开视线:“嗯,只要我想得起来。”
“您是不是还没吃早餐?”颜辞话锋一转,“去地下室拿点东西么?”
“不用。”议员并不希望节外生枝。
“好吧,我想去拿点茶叶,您会同意我这点小要求的,对吧?”女生讨好般弯弯眉眼。
‘但凡庇护挡物伤呢。’
‘啧啧,真理在人手上,不得不低头了。’
热武器在自己这里,法官小姐怎么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了。
既然如此,就当“死刑犯”的临终关怀吧。
“……可以。”女士点头。
——
颜辞看得出来。
一路上,【安德烈娅】总在观察环境。
通向地下室的台阶不多不少,宽而矮,较为平缓。
哪怕摔一跤滚下去,最多就是转晕了懵一会儿,运气好甚至不会受什么伤。
杂物间推着一大堆乱七八槽的东西,工具箱敞开,摆在唯一算得上空的桌上。
里面的东西看上去少了不少——美工刀早就被扔入大海,尖锐的螺丝刀也早就不知所踪,唯一能当凶器的或许只剩下那柄扳手。
可惜,除非命中要害,否则不可能一击致命。
颜辞捕捉到那双竖瞳中一闪而过的遗憾。
她的目光掠过角落。
血蝴蝶飘向墙角的配电箱,座机仍在原地等待,没有人触碰,也没有人靠近。
‘默认没用么?’
“往左走有酒窖,冰柜……”颜辞猛地驻足,“坏了。”
“什么事?”【安德烈娅】转过头。
“也没什么。”女生释怀地笑了,“蛋糕该冻成冰了。”
‘好可惜,寿星死在生日当天。’
议员没说话,挪开步子走向酒窖。
法官小姐取完茶时,她挑了一瓶没开过的红酒走回来。
‘难道我推错了?不能吧……’
颜辞回忆起那颗酒心巧克力,沉思着跟在女士身后。
——
路过自己房间,颜辞停下脚步。
“稍等,我拿纸笔。”
不等【安德烈娅】许可,颜辞推开自己的房门。
女士回头时,女生已经抱着纸笔走出房间。
“纸。”她晃晃左手。
“笔。”她摆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