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安德烈娅】靠在房门口,等着女生走进去后关门落锁。
“【汤姆森】的罪证在哪儿?”她反客为主,进门边坐上床。
颜辞犹豫片刻,拉开走向衣柜。
柜门拉开,挂起的衣服被悉数取下,她握上空杆。
侧推,旋转,抽出。
——杆是空心的。
女生从里面抽出最后一叠折起的纸。
“您要看么?”她把纸张递过去。
“你推理不用?”话虽如此,【安德烈娅】不客气地接过。
“背下了。”颜辞故作镇定,把空杆和衣服复位。
“……记性不错。”女士的笑容在打开纸后僵住。
叠起来时还不觉得,翻开才知道,好几页纸叠在一块儿,没有一面见空。
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内容长篇大论,她看着都头疼,女生却轻飘飘就是一句已经背下来了。
“第一天你就是把罪证放在这儿才躲过检查的?”议员维持住表情,看向刚刚挂好最后一条裙子的女生。
法官小姐回眸,那双眼风平浪静,不见紧张,更没有畏缩。
“嗯。”只是瞥了一眼,她回头关上柜门,平淡地给出答复。
“在我看完之前,罪证被放在这儿,有的我看完就物归原主了,也有的被人拿走了。”
她走到梳妆台边,伸手摸出自己写推理的纸,全部翻过一遍才继续。
“比如昨晚,医生和管家的罪证我没收起来放在这儿,今天早上回来就不见了。”
“你知道是谁干的?”【安德烈娅】并没有开始浏览。
她还摸着武器,时刻警惕女生的一举一动。
“嗯,【罗宾】。是他拿走了钥匙,后半夜又进了我房间。”颜辞抽出稿纸,打开钢笔盖。
“你是故意的。”女士的食指摸向扳机。
“为什么这么说?”女生已经握笔坐下,回头望武器的空洞。
她仍然泰然自若,仿佛胸有成竹自己还有价值,不会被杀。
“……”议员放下手,“推。”
“嗯。”法官小姐提笔,写下“汤姆森·李”的名字。
‘吓死我了……’
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在开始之前,我先告诉您我目前摸索出来的进度公式。
“罪证5%,凶手1%,受害者1%,手段1%,动机2%。
“您要先看一遍罪证么?我思维比较跳,不看的话,您可能跟不上。”
【安德烈娅】行行扫过字迹,低头不语。
八张纸,八篇日记,八起案子。
汤姆森参与了跟海默家族相关的每一起案子,每件事背后都有他的伪证。
她匆匆扫过每一张纸,直到在一句话前顿住。
【亲王殿下的任务,我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只要保护好海默小姐就够了。】
几乎掐着她看完的时间,法官小姐出声:“我开始了。”
“汤姆森·李,警官,罗伯特亲王的人。”颜辞唰唰落下每一个词,“这是身份,1%。”
【安德烈娅】打开自己的面板,原本莹蓝色的69%变成70%。
“汤姆森没有亲自动手杀掉任何人,但所有案子都有他的参与。”女生直接写下一串大写字母,“这是受害者,1%。”
女士的面板上,进度条稍稍推进,71%。
“每一起案子他都做了伪证,阻止警方调查,让真凶逍遥法外。”法官小姐写下关键词“伪证”,“这是手段,1%。”
72%,议员放松的手又摸向扳机。
“汤姆森的所作所为都由罗伯特亲王吩咐,这是动机之一,1%。”
73%
“最后一点动机……容我想想。”颜辞转起笔,不时窃窃私语。
“海默。”
“伊什梅莱。”
“‘不是你想的那样。’”
“【海伦娜】说的……”
敲击桌面的声音盖过呼吸。
“他参与这些事,是因为知道海默家族的秘辛。
“好,一共10%,齐了。”
女生放下笔。
哪怕看完了罪证,【安德烈娅】对她的低语依旧一头雾水。
线索跳跃得太快,她还没想明白联系,她已然给出答案。
——进度条又前进了1%。
“你进度条多少了?”议员目光审视。
“还差一点,但具体的值……抱歉,我不能告诉您。”颜辞瞥过面板。
98%,最后的2%,1%跟安德烈娅相关,1%……
余光里,女士抬手,枪口再次对准她。
颜辞倏地举起双手。
“我没必要骗您,如果真的满了,您杀不杀我根本不重要。”她缓缓站起,转身,一贯的笑意早已离开她的眉眼。
“还差什么?”议员用视线细细描摹她的脸,企图找到一星半点的破绽。
“……瑞雅。”哪怕是思索,女生没敢别开视线,“相关内容信息量很大,但是占比很小,全推出来……需要一点时间”
“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挪开。
“我会的,只是,我得先问您几个问题,判断我该从何说起。”颜辞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后颈,冷汗已经沾湿头发,可她不敢有任何动作。
“可以。”【安德烈娅】放下手,“坐吧,不用那么紧张。”
‘那你别一言不合就掏枪啊!想吓死谁啊喂!’
颜辞抬腕撩开侧发,指尖擦掉即将下滑的水珠。
“第一个问题,您知道埃林德拉么?”
“什么?”从她下意识的提问能看出来,议员并不知道。
“我待会儿会讲的,第二个问题,您知道瑞雅是谁么?”法官小姐压住裙摆,指尖不自觉用力。
“不知道,继续。”女士没有询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