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您看过那本手稿么?”女生努力弯起眉眼。
“什么手稿?没有。”女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轰”——!
倒塌声。
法官小姐条件反射般贴近议员,扯住后者袖口。
“……对不起。”
她撤回手,拉开距离。
“我们先到这里,下去看看。”【安德烈娅】按着武器,带头走出房间。
——
在此之前。
【汤姆森】踉跄着跑下楼。
他的盟友已经死了,他本最信任的人完全不可信。
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视野仿佛被什么糊住了,四周只余模糊的色块。
‘先吃点东西吧,吃点东西,会好起来的……’
可是死掉的嘉宾里面,一大半都是吃了有毒的东西才死掉的。
什么东西不可能被投毒?
‘密封的……对,罐头。’
罐头是密封的,这样就不会有中毒的风险。
他摸着墙,快步走下楼。
地下室,货架行行排列,东西比超市还丰富。
罐头琳琅满目,按颜色和种类整齐排列。
警官忽地顿住脚步。
——“为什么?”
谁在说话?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拉维妮娅】?
——“您当然什么都知道,可我呢?”
这是她之前说过的话?
——“为什么要作伪证,为什么要让真凶逍遥法外?”
……她说过这种话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不起……”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我……不能说……”
——“因为担心我接受不了吗?”
前面背对着他的白色……是法官小姐?
——“可我已经,与祂同在了……”
转身瞬间,白色的身影炸裂,鲜红的蝴蝶自其中喷涌而出,覆盖地板,沾染墙壁,玷污货架,掩住天花板。
心跳声越来越重。
他看见鲜红的蝴蝶冲他而来。
可下肢灌了铅般沉重,他僵在原地,挪不动躯壳。
“不——!”【汤姆森】猛地清醒。
地下室干干净净,只有他的回音反反复复,仿佛他不是一个人。
‘……对,法官跟议员都在楼上,她们根本没下来。’
幻觉越演越烈了,他差点就被骗到了,哈哈……
警官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把之前看见的画面、听见的声音全部抛出记忆。
心跳仍然快得难受。
他靠在墙上深呼吸,试图将其平复。
——然而没用。
心跳一下比一下重,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仿佛在预告些什么。
‘没事的,没事的,吃点东西就好了……’
吃点东西,他就去跟她们开诚布公,他会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全部交代出来,这样,应该就能推完了吧。
视野中,货架上一大片都是黄色包装的水果罐头。
中间的紫色罐头分外醒目。
【汤姆森】取下自己第一眼看见的罐头,顿了一会儿,又取出更深处的罐头。
第一个、最后一个全都不要,他在中间拿一个不特殊的,“法官”想不到的。
鹅肝罐头,和他前些天吃的一样,紫色包装,红蝴蝶花纹。
嗯,他都吃过那么多次了,肯定,不会出事的。
警官扣住拉环,反向掀开封口的贴片。
错觉吗?气味好像跟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不过,应该是太紧张的缘故吧,又或者是他记错了。
‘餐具……’
【汤姆森】四处张望。
真奇怪,放罐头的柜子旁边为什么挂了餐具篓?
没有细想,他抽出一把勺子,掀起衬衫下摆擦了擦。
接下来就是狼吞虎咽。
警官甚至没尝出什么味道。
之后……
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他看不见。
货架因他倒下,震出巨大的声响,物品掉了一地,七零八落。
餐具篓的工具散落出去。
——包括两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