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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41: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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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塞打开。

卷轴抽出,放横,缓缓开启。

行楷略草,优雅之中透露出几分想跳出约束的不羁。

女声轻柔若呢喃。

【亲爱的朋友:

贵安。

万分抱歉,我无意让无辜者卷入,所以,如果您不希望被迫参与某些事情,请将纸卷回去,扔回大海或者销毁。

还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看下来了么?也罢,那就从自我介绍开始吧。】

信纸虚化,字幕隐入天空,画面虚化向下。

白金配色的洋裙从裙摆缓缓上行,领口,鲜红的蝴蝶结如此惹眼。

字幕变化。

【或许您听过我的名字,我是拉维妮娅·海默。】

礼帽檐阴影下,那双桃花眼纯良无害。

女生抬眼,轻轻扬起嘴角。

【一位法官,一位死者,也是——】

鲜红的蝴蝶发饰随风动翅,仿佛鲜活。

【一位罪犯。】

她弯起眉眼,温柔的眸眯作新月。

【害怕的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还是看下来了么?

那么,请看看这个故事吧。】

女生低头垂眼。

画面中似乎传来叹息声。

【十位客人身份各异。】

每位嘉宾的身影闪过画面。

【十位罪人罪名不一。】

每个罪行的剪影闪过画面。

【他们到来,他们猜忌。】

大相径庭的邀请,各怀鬼胎的行动。

【他们逃避,他们沉寂。】

一般无二的恍惚,毫无区别的结局。

【现在将纸条折起、上交警方还来得及,这是您最后的反悔机会了。

真是固执啊,我亲爱的朋友。

也罢,听听这位罪人的供认与忏悔吧。】

画面闪动,镜头聚焦于一具倒地的躯壳,自头面往身体缓缓挪动。

【第一位死者,大卫·沃尔特,死于第一天夜间,死因中毒。】

海滩。

女生刚下船,镜头对准拉开的手提包一管溶液静静躺在里面,反射的阳光格外刺眼。

书房。

女生靠在房门旁边,抬头望大书柜顶层的法典。

柜前。

女生挤进监控死角姬袖中露出一截管口,注射器刺入液面。

字迹浮现。

【这是第一天下午,书房门先前被怀特女士破坏,我从空心的法典发现了这根装着药物的注射器。

……在拿出氰.化.物后,我犹豫了十分钟,仿佛在等谁走进来、拦下我、举检我、审判我。

可惜那个人并未出现,而我也从未设想,我会以亲自动手的形式,完成一场杀戮。】

法官小姐垂眸,双手交叠。

眉眼间,化不开的悲戚与愧悔混匀,辨不出哪种情绪更多。

遗体被打码般变作纯黑,只剩镜头中心,蝴蝶纹身鲜红绮丽。

字迹消散。

画面一转,女孩趴在桌上,如雪的短发被异色丝带绑成两个小揪揪。

【第二位死者,安娜·珀西,死于第二天下午,死因中毒。】

拉远。

女生被按在墙上,她紧紧握住女孩的手试图用力反推。

两只手剧烈颤抖,美工刀刀尖泛着寒光。

放大。

另一侧女生上臂被死死摁住,裹着白纱手套的指尖钻进短裙口袋 拈出小管。

位移。

纱袖与裹着纱的手几乎无法分辨,前臂自袖体的缝中钻出,向桌面的铁杯倾倒液体。

女生的腰腹、女孩的躯干、稍稍抬起的纱袖,三者截出一个空位。

透过斜三角,便见不远处的露台门前,工装裤腰链晃动。

【这是第二天午餐后珀西小姐邀请我去露台,我给她调了一杯鸡尾酒。

……行动很顺利,之后的事有一点小小的偏差,但总体在我预料之内。

这次,我比上次果断了许多,或许是一生二回熟吧。】

法官小姐眉眼弯弯。

仿佛葬礼上,强颜欢笑的哀悼者。

回到开端,女孩通体全黑,只见一枚蝴蝶发卡别于额侧,鲜红夺目。

字迹逸散。

青年倒在落地窗前,他枕着碎瓷片,脑后的红痕悄无声息向外蔓延。

【第三位死者,亚历山大·格林,死于第三天午餐后,死因后脑损伤。】

窗前。

女生和机械师协力搬起大花瓶,轻轻放于栏杆前。

露台。

留声机上的金属蝴蝶仿佛动了动,上面的唱片恰是第一天青年在听的那张。

窗外。

女生和机械师并排,在沙滩上留下四串脚印,后者的略乱,前者的却整齐划一。

【这次谋杀叠加了太多巧合。

搬回花瓶的刻意挪位,闲聊时的话题引导和暗示,对步伐的计算……

一切如我所愿发生时,连我也感到不可置信。

如果我不坦白,谁能证明这并非意外?】

法官小姐仍然弯着唇角。

可遮住下半张脸,那双桃花眼分明没有任何笑意。

反倒是哀伤如滴水积蓄,逐渐充盈眼底。

黑色将男性躯壳封锁,镜头倏然颠位。

那滩鲜红,越看越像一只展翼的蝶。

蝴蝶凋零。

机械师躺在床上,深灰色长卷发铺开,她面色安详。

【第四位死者,海伦娜·莱特,死于第三天熄灯后,死因中毒。】

昏暗。

显然是电量将尽,手电的光只照亮一小块,桌面、满水的玻璃杯、坐在桌前的机械师。

异色。

夜视镜头中颜色生变,清晰地,女生站在机械师身后,向杯中倒入溶液。

光亮。

女生横抱着机械师从密室走出,她将她放上床,整理好她的长卷发。

【……我知道她想对我动手,我也只能先下手为强。

悲伤与遗憾糅合,将幼时记忆从脑海角落拖出。

她曾是母亲最骄傲的学生,也曾是我最喜欢的姐姐。

而那天,是她的生日。】

法官小姐的眉目间,悲哀满溢。

强烈的情绪汇于眼眶,凝实作液滴淌下。

这次,镜头没聚焦纯黑的躯壳。

床头的郁金香干花,捆绳中心,红蝴蝶静默。

翩跹而过的蝶群。

小青年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坐在地上,他的脑袋栽入抽屉,塞进五颜六色的棒棒糖堆。

【第五位死者,艾伦·弗雷托,死于第四天午餐前,死因中毒。】

抽屉。

女生将紫色包装的糖果全部挑出,抽屉里的糖果仍堆成小山丘。

针尖。

注射器抽尽小管内的液体,只留下一块刀片。

包装。

紫色的塑料包装被戳开,针头在里面搅动,注射器中的药剂推出部分。

【……注射器本属于沃尔特先生,第一天尸检后,李先生将其搁置一边,我借着拾法典的动作将它拿走。

刀片则来自那把美工刀,第二天发现珀西小姐死亡后,寻找凶器时,我捡到了这块脱落的刀片。

这次谋杀也同我预想的一样顺利,弗雷托先生被吓一系列死亡吓坏了,完全没意识到我的每一次安慰都别有目的。

所以很快,就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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