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就拿ABC代指吧，我受了A的心算培训，学了B的建模技巧，背了C写的代码。
“我没什么能力，只是copy了三位天才罢了。”
“她们……”
“不知道。”
“我只是想问……”
“逝者莫扰生者安宁。”
“逝者”……
是啊，他们都是已经死掉的人。
林俐不再说话。
气氛莫名凝重起来。
小青年硬着头皮缓和气氛：“刚刚那个东西也太酷了吧！是直接打开就可以看见周围变成PV里那样吗？”
“？”
原来他们以为程序完全不用自己操作吗？
颜辞转笔一周。
“没那么厉害。”
“这只是个建模程序，我用得顺手就一直记着，PV里八成是P的，我印象中录播里没有。”
“啊……”艾凫一脸失望。
“——但我想的画面确实长那样。”
“！？”
什么叫“想的画面长那样”？
她瞬间脑出来了那么大一片地块的构造？
……这都不算天才吗？
“我能提问吗？”站柱许久的负责人终于开口。
“您说。”
“你的录播我都看过，副本我也基本记得，中间那些片段明明很有记忆点，为什么我没印象？”
“……”
废话。
这么帅的场面都没爆，肯定是因为还有更大的爆点！
‘猜猜看我刚刚在憋什么。’
颜辞又摆弄起她的电容笔。
“没关系，我可以帮您回忆一下。”
女生回拖视频进度条，画面回到漫天沙尘。
暂停的界面放大、放大，也只见边缘多了一片模糊的色块。
蓝色？
女生当时的装束，根本没有蓝色。
“我亲爱的好搭档选择了两点一线下山法，好巧不巧我闯入了她的落地位点。”
安林晚抬头思索。
“还没想起来么？行，我之后说的话您应该有印象。”颜辞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我知道你想cos牛顿的苹果，我当然可以陪你cos牛顿，但是你也不希望你的牛顿成为第一个被苹果砸死的牛顿吧？”
“……”
好冷。
没管其他人什么反应，颜辞往后拖动进度条，侧三角定格在女生穿镜而出的笑靥上。
“这个……”
颜辞叹了口气，电容笔开转。
“我要讲一个被自己头发扇到脸疼哭的故事。”
“？”
就这么说出来了？
颜辞：“茵茵子人还怪好的，看见我掉眼泪第一时间给她爱狙扔了来哄我。”
安林晚：“……你为什么每次斩首都能跟BOSS搅到一起去？”
颜辞捏住笔沉默。
“前辈这话说得好奇怪。”
“而且，我跟您也是斩首认识的诶。”
安林晚：？……！
共事快五年，她都要忘了这回事了。
“你斩的不是我……”下意识反驳，她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你当年的目标到底是谁？”
“缪前辈。”女生即答。
“你接着讲。”安林晚得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第三个都出来百面骰了，您真的没印象么？”
“噗……想起来了。”
“？”
又是什么内部梗？
所幸，颜辞看得见他们的疑惑。
“当时刚拿到‘咒厄’，不会用就投着玩，我俩队友一个roll的‘1’，另一个roll的‘99’，我就说我投出来什么我是什么。”
她望向其他人，摊开手。
“我们至今仍未得知一个百面骰到底怎么整出来的250。”
“……那确实很250了——！”
视线转过去，出声的紫发青年差点被小青年压得脑袋着地。
“题外话，‘咒厄’那破玩意是真没用，特殊效果基本不触发就算了，数值加成给得还不如下位，简直S级道具之耻，我们现在就跑团拿出来玩。”
有时候颜辞都嫌它占格子，但是绑定诅咒送不出去。
拿S级道具当骰子用吗？
S级道具是什么很好获得的东西吗？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平平淡淡说出这种话的！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现在到底什么人设了。”安林晚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正常，副本结束前我也不知道。”
就像上个副本到最后拉维妮娅是个偏执又懦弱的疯子一样，这个副本都还没开始，颜辞也只是抽签决定了泪痣而已。
‘话说，完全没人注意到我的小巧思么！’
“诶，前辈你预载传送通道了么？”
“……忘记了。”
“？”
颜辞感觉脑袋在一抽一抽：“你们管理层还有人类么？”
“……关心则乱，光顾着注意你的状态了。”安林晚尝试着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太出来。
嘉宾似乎都生怕被连坐，没一个敢闹出动静。
“您以前也会把工作交给您闺女么？”
“……还真会。”
“？”
——
通道。
莹蓝色的数据壁上字符闪动，流光缓冲般涌动，周而复始。
颜辞转着她的电容笔，把其他人甩在身后。
“姐姐很在乎卫道士呢。”魏萦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猫了过来，出声前没发出一点声音。
“前辈也很关心我啊。”颜辞收笔侧眸。
女孩雪白的睫毛扑扇，完全不见上个副本的攻击性，仿佛弱小无害。
‘她好可爱……不愧是我一眼相中的白毛！’
‘要是她没比我高这么多就好了。’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上个副本的经历颜辞可没忘。
“——大概是因为她闺女跟我差不多大吧。”
“？”魏萦歌的表情似乎多了裂痕。
“前辈去世时太年轻，那会儿她女儿还没满十岁呢。我比那姑娘晚生两年，前辈可怜我死得早罢了。”
“……居然是这样吗。”女孩低头，猩红的瞳眨了眨，“姐姐死掉的时候多大？”
“二十。”
强光。
环境突变。
圆弧透明穹顶蒙了层烟，幽蓝的操作界面不时扭曲闪动。
舷窗外，一望无际的星海烂漫。
“卧槽是星舰诶！”小青年兴高采烈左顾右盼。
颜辞的目光挪向角落。
意味不明的挂钩上系着红丝带，正中间的蝴蝶结完美无瑕，结点还扣着个蝴蝶发卡。
——和她上回脱离前一般无二。
‘……出什么岔子了？’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怎么突然让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