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想到的，在爆点面前，道德一文不值。”
颜辞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震惊！人气第一私下对队友的态度如此恶劣》《恃才放旷》《目中无人》……
该怎么写她都想好了。
“什么意思？”安林晚望向她。
“字面意思，我高估了中枢的道德水平。”
颜辞撩起高马尾，确认头发没被身旁女孩压到才起身。
“先不讲副本内的，就说开头结尾。”
“前辈应该记得我传送去中枢之后高强度水群。”
安林晚点头。
无他，颜辞把所有人的P图点评了个遍，还画了几个新表情包。
“因为我那会儿被锁门口了！”
声音柔软许多，女生抱臂撇嘴，左眼尾泪痣添上几分委屈。
“他们晾了我快一个钟头！我等不下去了自己开的锁！”
‘下马威！这就是下马威！’
明明气是冲着中枢的，结果一剪变成了同伴，她能不委屈么？
“那最后那句呢？”安林晚将信将疑。
“中枢的一位前辈让我放狠话，我说了几十句她觉得都不够狠，最后才有的这句……污蔑！这是污蔑！”
女生下意识鼓起脸。
‘呜呜，都冤枉我！’
“……这是能说的吗？”艾凫看看颜辞又望望安林晚。
“没签保密协议，没说不能那就可以……吧。”颜辞理不直气虚。
“撒娇没用。”安林晚油盐不进。
“？安前辈！”
颜辞抬眸瞪眼，仿佛被狠狠伤到了。
‘怎么可以不信我！’
她们可是休戚与共当了四五年同僚诶！
“建议你反思自己在我们心里的形象。”安林晚看见她这么演就来气。
——这小祖宗，撒娇、装无辜、装委屈可太有一手了。
“……好吧我忏悔。”
颜辞目移对手指。
能说出这么欠的话肯定是有个人因素在的，但是但是……
“怎么想都是中枢的责任更大吧！”
安林晚：……
好一个死不悔改。
事已至此，先推进环节吧。
“发表一下感言，人气第一？”
‘这也有发言的必要么？’
颜辞很想问，但是这话说出来似乎有点欠。
那就把说话的机会分给去他人好咯。
况且，他们看起来，确实有什么想说的呢。
“有问题趁我现在愧疚赶紧问，过时不候。”声调压了下去，语气也冷硬许多。
她对内对外完全是两种态度，而她也完全不掩饰这一点。
“小辞姐，你PV里这个性格是真的么？”
“煮的……不是，下一问。”
“真不是啊？”
“再问打死。”
小青年乖乖闭麦。
“除掉性格——”被颜辞扫视，黑发男士慌忙改口，“PV展示了什么天赋技能吗，我好像没看出来？”
“天赋技能全有，没看出来，您可以拷一份走慢慢分析。”
语调放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若有若无的嘲讽蕴藉。
颜辞没瞎说。
PV里，她的能力完全展示出来了，只是没放大标明，有点难看出来罢了。
“你到底是怎么杀掉霾兽的？”赫发先生皱眉，“是……尘霾？”
这个倒好解释。
“嗯哼，霾兽能与尘霾共生，说白了是因为尘霾打法伤，霾兽法抗高有自回——我是说自愈能力强，所以跟尘霾的伤害抵消了。
“我削掉了霾兽的法抗，给尘霾增了伤，仅此而已。”
“你说PV全都体现了，那你的特性呢？报怨人？可我没看见你主动攻击；护佑师？我也没看出来你有治疗能力。你是什么？”
金色的竖瞳怀疑地望向她。
女士的披肩发被绑成单侧低马尾，红挑染外显。
“嘶……”
气音拉长。
“我好像确实没说过我的特性呢。”颜辞眯起眼，语速放慢，“报怨人，护佑师……都不是哦。”
“——我是殉道者。”
这是什么？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特性。
“如诸位所见，我目前的确没有法术输出的能力呢。”
电容笔翩旋、停顿，女生睁眸，轻轻弯起眉眼。
“我只是个辅助而已。”
笑意浅淡，左眼尾的泪痣更显清明。
纤弱，无害。
哪怕他们都记得上个副本……
可毒确实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借助外物，她似乎确实没有攻击性。
“你下次炸副本我就把这段录像甩你脸上。”安林晚没忍住呛出声。
“……”颜辞默了默，“那是两码事儿吧。”
‘炸副本跟打输出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啊喂！’
‘再说我又没说我不能输出！’
拐的事儿她心里有数！
其他人：……？
越听越迷。
“以后总会了解到的，下一问！”颜辞选择揭过这个话题。
提问的人有点意想不到。
“那个程序是什么？”灰发女生抬眼，罕见地出声。
“？建地图的那个？”
“嗯。”
颜辞下意识开光屏，亮了就没了下文。
“……放之前，我能直接发给你来着。”
她熄屏。
“但是我管理员面板被ban了，想用还得自己输代码做。”
ban是ban了，她自己解开了。
问题是，ban她面板都的人就在旁边看着，她总不能自投罗网吧？
“管理员面板是什么？”小青年举手提问。
“员工面板，跟玩家面板差不多，就多了套权限系统。”
只不过，权限系统涵盖的内容广很多。
——包括使用非面板自带程序。
“小辞姐咋被ban的？”小青年继续提问。
“可能是我在副本里处理工作给人NPC吓着了吧。”颜辞侧眸，一脸无辜地望向安林晚。
安林晚绷不住地别过头：“在副本里开游戏的事你是一个字都不提啊。”
“……”
颜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不工作间隙顺手的事儿……而且我反应过来就关掉了！”
林俐重新插入，把话题牵回开始：“程序是你做的？”
掺蜜柠檬汁般，期许酸涩之余裹了点焦灼。
……她很在意？
颜辞还是第一次从灰发女生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正面情绪。
电容笔旋转。
“高看我了。”
关闭阀门般，情绪急转直落，迅速退却。
“我只是会用。”
“……那程序是哪儿来的？”
颜辞顿住动作凝神。
“我生前，三位舍友合作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