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十年,我想赌一个有你的未来,我是莱纳.里昂。
厄卡修醒来看到字条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暴躁的狮子,全面炸开,胸口剧烈起伏,整个桌子都被拳头给砸开了,发了疯似的出气,耶加德趴在门口露出一个脑袋看着。
那盒放置在窗前的胶囊盒子也一并摔碎,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厄卡修似哭似笑,疯癫道:“他恢复记忆了?这他妈又丢下我,这个骗子,胆小鬼,老子等了他两百年还不够,谁他么爱等谁等。他真的就没有心,以为我没了他就活不了吗?”
亚阿莉赞同地点了点头,有话必应:“好像还真是。”
厄卡修脸色惨白阴翳,一把将她推开,像是完全疯了一样捞起旁边还没砸碎的花瓶就往她头上砸,“你向着谁说话呢,嫌嘴巴多就给老子封掉,还站在那看什么,滚出去。”
亚阿莉轻轻松松躲过去,花瓶落地,清脆的响声非常悦耳。她显然已经习惯了他雷大点声的脾气,不在乎的哦了一声。
要是菲克斯说这句话她还会害怕一下,毕竟菲克斯是真的能做到,而她家王对身边人就只会发发嘴炮,心里比谁都心软。
耶加德哇哦了一声,嫌弃站着累,就拉着塔塔蹲下来看。
亚阿莉哦了一声也没见她出去,只是双手插胸前,静静地和他对视着,冷不丁又来了一句,“王,你应该庆幸他没有用遗忘咒。”
厄卡修暴怒地吼她:“闭嘴,你被他收拢了也没见他带你走。”
亚阿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干嘛要跟着他,我先生还在龙族呢。”
她确实输了,可想让她认可莱纳,那点还不够,她不过是卖王一个面子,而且莱纳也没让她干些什么,她也就无伤大雅。
厄卡修咒骂了一声,一脚踹翻了那悬空花屏,“回去我就让你俩分开。”
这句话把平静的亚阿莉彻底点着了火,眼眸里腾起一股怒意,“现在跟分开也没什么区别,我跟他都两百多年没见面了,你知道这个概念吗?啊?那该死的耶加德,把我可怜的伊恩安排去做苦工,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面。”
耶加德对厄卡修的怨气发在厄卡修身上还不够,还要祸害他们两个龙使,不允许他们见面,耶加德的性子乖张,不被发现还好说,可偏偏背后有个菲克斯,她哪敢不听话,真他妈晦气。
亚阿莉这两百年比耶加德还恨不得打一顿厄卡修,害得她每回都只能睹物思人。
门旁边的耶加德挠了挠头,和塔塔对视了一眼,好像在确认他干过这事吗?
塔塔也摇了摇头不记得了,这事好像是菲克斯殿下着手办的。
厄卡修厉声道:“回龙族。”声音明显比刚刚弱了几分。
亚阿莉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
两人越过了耶加德,没有打一声招呼,耶加德烦闷,不开心地往书房去找菲克斯。
说着回龙族的某人又巴巴去魔法王国尖塔那里,翻了两三遍就是没找到,又不死心,又折回魔法学院去,上上下下翻找了两三遍,别说人影了,连个气息味道都没有。
亚阿莉撑着伞,为厄卡修挡住了风雪,“下雪别冻坏了,也找了一天了,想离开的人终究是留不住的,而且他不是说了吗十年,十年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王,耐心一点。”
厄卡修不愿意让眼泪落下来,仰着头看着雪,泛红的眼尾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觉得自己真废物矫情,男儿有泪不轻弹,悲伤的底色慢慢变得暗淡狠戾,“你说他为什么要走?”
莱纳什么都没带走、只带了几件衣服和73。
成箱的金子、时常翻阅的魔法书、经常捣鼓的坩埚和魔药、买多了的翻糖、包括累赘的他,一并丢弃了。
亚阿莉和莱纳相处的这些日子不多不少,也勉强能看清楚莱纳这么拼命的原因,“可能他觉得自己是累赘吧。”
厄卡修颓废嗤笑,“累赘?真好笑啊,嫌弃我是累赘吧,龙族那些老头可不就是这么认为吗?都惦记着我退下王位。”
亚阿莉重重的拍了下厄卡修肩膀,语重心长道:“王,今日尚可悲伤,往日切不可颓废。”
两人走在魔法街道上,将近傍晚来往的人也多了起来,一个穿着暖融融斗篷的行人,和厄卡修插肩而过,他突然回头拉住了那个行人的手,那行人一回头满是疑惑地对视着,厄卡修又兀自松开了,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不是莱纳。
那个行人看着厄卡修慢慢走远,拍了拍肩离开了,转了个角,兜里的73就露了出来,呼了一口气,好险啊,差点以为认出来了。
行人掀开斗篷,是一张陌生的脸,熟悉的褐色的瞳孔却一眼辨认出是莱纳,左转右转来到了一个很小的房子,里面塔塔已经在等着莱纳了,塔塔轻声道:“去收拾行李吧,我们准备回龙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