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黑布下的嘴角轻轻勾起,轻声道:“想杀便杀了。”
随即,他挥了挥手,周围黑影如鬼魅般将小巷团团围住。
他冷眼瞧着,一个普通修仙的女子,死在凡间根本无人在意,抽了她的经脉,剥了她的仙骨。给他想做的事情多一层助力,那是她的荣幸。
扶枝轻笑一声,环视了周围满满的黑影。
“阿瑀,我破开一道口子,你先离开。”扶枝低声道。
桑瑀倏地转头看向扶枝,“想都别想。”
扶枝微微一笑:“师尊能逃开,相信我。”
周围的黑影听此,发出一阵兴奋的声音,似乎在嘲笑扶枝的不自量力。他们拿着银白刀剑,冲上来向扶枝砍去,身后倚在墙角处的男人缓声道:“不自量力。”
扶枝将灵力汇聚在剑身上,用力朝他们扫去。团团围住的黑影露出一个缺口。桑瑀正忙着清理身后的黑衣人,一个没注意被扶枝一巴掌从缺口处拍了出去。
见桑瑀离开,黑衣人也并未去追,扶枝松下一口气。
他们的目标只有扶枝她一人。
她扫视一眼环境,周围围满了人,她如今也不知道来杀她的又是什么人。
扶枝一手捏决,一手持剑挑起周围的黑影。
磅礴灵力瞬间扫过,黑影痛苦倒在地上蜷缩,还未发出声音,一缕鬼气便飞快地钻进他的喉咙里,吸收他的血肉。
扶枝蹙眉扫了一眼那人的惨状,却无意间扫过那人黑衣下露出令牌的一角,她心头一跳。
眼见剩余的黑衣人又要扑上来,扶枝当即捏了一个迷烟诀,在周围瞬间炸起一阵白烟,扶枝趁乱弯腰拾起那衣角下的令牌。
弯腰的动作被黑衣人看在眼中,他气得咬牙,将手中的小刀刺了出去。
扶枝虽侧身闪躲,这一次却被刀锋划过。
混在空气中的堕气,迫不及待地朝着扶枝的伤口处钻,如蛇一般紧紧沿着骨头望上爬,剧痛传上心头,喉咙涌上一阵血腥。
她拾起令牌,用剑杀出一条路,飞身离开。
身后的黑衣人眼眸发红,猛地一脚踹向身旁的人:“蠢货!追啊!”
......
堕气入体,灵力衰竭。
扶枝刚从那处逃离,浑身经脉像是被人用力扯开,她忍不住停了下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头看去,一条路上都是她留下零散的血痕。
她拖着身体向前走,可浑身的力气在消失。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阿姊。像黑夜里仿佛透出一阵光,她抬手遮了遮眼。
她有些疑惑,嘴中无意识道:“阿姊,我的肩膀好疼。”
失重感传来,眼前的景象在旋转重影。
她不想倒下,鬼气还未调查清楚。想象中倒地的疼痛并未传来,她被人扶了起来。
扶枝闭上了眼睛,迷糊间她听到了桑瑀的声音。
“扶枝,醒醒!”
桑瑀被扶枝一巴掌拍开后,本有些恼。身上的祀蛇毒早就被解了,他跟在她身边也毫无意思,打算直接离开算了。
可走了一半,却无意识地朝后看去,张望着扶枝那处的动静。
最后,他转身回去,自顾自道:“总得给我一个交代,不能无缘无故挨一巴掌。”
直到看见扶枝的身影逐渐从黑暗中走来,他蹙眉朝她走去。可越靠近,他越能闻到一股血腥。
直到看见扶枝惨白的脸颊和即将倒下的身体,桑瑀用力一跃,瞬间化作人形接住师尊。
身后是追来的黑衣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桑瑀见扶枝没了意识,单手捏诀,隐藏气息,带着扶枝离开了。
/
桑瑀带着扶枝回到客栈。
宵禁还未解除,客栈中还是静悄悄的。
许是客栈没安排好守夜的时间,门口守夜的人正倚着柜子打盹。
桑瑀轻手将扶枝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
接着来到楼下,对打盹的小二道:“现在可否备些水?”
小二正犯着困,听到有人说话,打了一个激灵,见面前的人不是老板,一口气呼了出来。
他道:“可以,客官等上半刻钟就好。”
小二说罢,便起身准备去后厨烧水。
桑瑀想到扶枝的伤口,想了又想,对小二道:“我同你一起去。”
后厨里,小二熟稔地抬起一口大锅,舀满水,点火烧水。
桑瑀站在一旁,指尖凝聚灵力,朝着木枝一弹,火势瞬间大了起来。
小二穿着粗麻布衣蹲坐着,脸被火光熏得通红。他忍不住挪了挪身体,顺手擦了脸上的汗珠,嘀咕道:“怎么今天的火这么大?”
气氛有些安静,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桑瑀道:“客官,你是哪里人啊?”
桑瑀本没有说话的念头,只是随意道:“山里的。”
小二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客官,你可真幽默。”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不过一会儿,锅里的水咕咕冒泡。
小二挠了挠头:“今天的水烧得还真快。”,他将水倒入铜壶内正要送去桑瑀屋内。
桑瑀伸手拦住,道:“我自己来,多谢。”
他接过铜壶,向小二要了几块面巾,便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