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
桑瑀松开箍住她的手,扬唇一笑,安慰道:“师尊,我从来不惧人言。世人质疑辱骂我,那我便用行动做给他们看。”
心中真实所想他没说,他在乎的从来就只有扶枝一人。
在司空云山震惊且迷茫的神色中,扶枝走到幻梦兽前,问道:“可否将他二人送出去?”
幻梦兽发出一声轻哼,傲娇道:“可以是可以呀,你求求我,我就答应你。”
扶枝淡笑一声,“那我求求你。”
幻梦兽乐呵地笑出声,“好吧,我答应你啦~”
桑瑀望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倏然开口问道:“你最多能困住帝婴几日?”
幻梦兽思索一瞬,“最多十日。”
桑瑀回头看向扶枝,道:“师尊,十日之内,等我回来。”
扶枝点头答应,又是那股熟悉的触感亲昵地在扶枝脸颊处扫了扫后,环住桑瑀和司空云山的手臂。下一瞬,桑瑀二人便在扶枝面前消失。幻梦兽看见扶枝微微震惊的模样,贝壳上的光泽又闪了闪,扬声道:“我厉害吧~”
扶枝莞尔一笑,真心夸赞道:“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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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桑瑀和司空云山走后,扶枝记得桑瑀说的话,并未轻举妄动。而紫苏一连多日都未寻到他们三人,心下虽恼怒,但每日巡检的婴鬼却逐日减少。
“扶枝扶枝扶枝,你在么?”幻梦兽闲来无事叫唤着,往日它一个人被帝婴关在此处,无人会跟它说话,如今扶枝来到这里,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得到释放,因此每天叨叨个不停,多亏扶枝性格好,能耐得下性子听它说话。但凡换个人来,指不定要赌它的嘴。
扶枝半躺在殿顶的横木上,手臂搭在颈后,长发垂落,她眯着眼睛,发出嗯的一声。
幻梦兽哼唧两声敞开话匣,“你去没去过极寒之渊?等我回家后,我带你好好玩,那里也不是很冷,只不过名字听起来吓人罢了,扶枝扶枝扶枝,你答应我么?扶枝…………”
软糯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环绕,扶枝笑出声,坐起来望着它,调侃道:“你爹娘有没有说过你话很多?”
“喂!!!!!”它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扶枝笑得肚子都疼。
笑得差不多,扶枝从横木上跳下来活动身体,想来这些日子都在这殿里待着,婴鬼的探查也减少许久,不若今日就出去瞧瞧,探查一番地形,以备不时之需。
她拍了拍幻梦兽的贝壳,“我去看看……”
没了幻梦兽在耳边折腾,殿外居然比殿内还安静。扶枝警惕地沿着大殿向外走去。想起那座玄铁宫殿,里面关押的皆是仙门中失踪多年的修士。那时的她没心思去深想,这几日心中多少有了些估量。
绕过婴鬼的层层把守,那座玄铁宫殿映入眼帘。
扶枝察觉出不对,玄铁宫殿上的缚仙符篆比之前暗淡许多。
这种缚仙符篆在三界之中很常见,修士的修为越高,人数越多,那么它的威力更大,缚仙效果更强。而如今缚仙符篆如此暗淡,几乎消失不见,要么是其中修士修为退后,或者修士身死。
几日的时间,修士的修为绝不会退后如此之大。
扶枝敛起神色,正想上前。那座寂静的宫殿里传出铁链拖地的声响,扶枝当即躲在一处房檐后。
漆黑沉重的殿门敞开,率先出来的是婴鬼,而跟在他的身后是那些被缚仙绳困住的修士。一个接着一个,铁索穿过他们的肩胛,紧紧相连。
他们低垂着头,眼中是绝望之后的平静。
紫苏最后从殿中出来,曾经衬得她万分温柔的紫衣如今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扫过面前众人,对周围的婴鬼漫不经心道:“享用吧。”
话音刚落,婴鬼脸上的红面具瞬间裂开,眼中闪着精光,瞬间将面前被围成一团的修士吞噬。
惨叫声都不曾发出,魂魄被嚼碎,千年修为如今成为婴鬼的盘中餐,成为他们修炼的养分。
扶枝看着一切,目光缓缓移向那个嘴角含笑的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