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不愧是队长。”男人低笑着,语气轻松可些许:“我们倒没什么,谢局估计不太好,还有张局,你爸来了以后,两个局长都离开了,我想着去的地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吧。”
想到刚回来那天,爸爸的气话:谢玄你要负全部责任!
头就再次痛了起来。
“嗯,谢局和张局暂时不会回来了,”嗓音里带了失落与担忧,她叹气道:“吉尔这一闹,所有事情都偏离了预想轨道,我爸把我关在家,让我师父看着我……三天了。”
“你想出来?”
她忙按住听筒:“嘘,小点声!”
“嗯,好,”想到夏远昭,他赶紧嗯声:“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之所以今天才给你打电话,也是才得出空,趁着午休的时候偷偷给你打的。”
“现在管的很严?”
“当然了,三把火还得烧一阵呢!”他压低了嗓音:“这三天里,我们谁都不允许联系外界,挨个接受审查,被审讯吉尔占领523局的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好我不是你爸亲自审,说真的,我有点怕他。”
想到上次两人见面,也是自己被勒令回家。
爸爸也是在气头上。
样子吓人得紧。
天不怕地不怕的齐梁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心里头偷偷笑了下。
“哎,这一天一夜的情况你可能了解的不详细,我给你说说?”
“我知道些。吉尔她很厉害对不对?”
“何止?”男人嘶声,像是在倒吸冷气:“她像是会分身术,当时同时出现在好几个地方!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同伙!肃肃,一个吉尔都那么厉害了,如果是好几个……”
她嗯着,也没有捅破吉尔的真实身份。
“我们所有人把她围困起来,布下了天罗地网,居然还是打不过!”他咬紧牙,嘎吱作响:“想不到她藏那么深!还老是缠着你,真够可怕的!”
“不要担心,她离开了。”
“是啊,她算是主动离开的吧,”回忆到当时场景,他仍旧觉得胆战心惊:“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从523局的包围下毫发无损地逃走!
你知道吗肃肃,临走前她的那双眸子我可记得清楚,很幽深,像是有深意一样,我不明白……对了,这阵子你休假了是吗,还好你不在,要不她缠上你,估计更麻烦。”
“呃……”她抿了下唇,有点不知如何回答。
想了想,还是把话咽回去。
“不要担心,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他长呼出一口气:“不过你爸怎么又把你关在家里?”
“不想我参与进来,这正好是个机会,”她语气淡淡:“理由很充分。”
“……倒也是……,那你妈妈……”
她忽然把唇瓣抿紧。
心头一阵阵激荡,眼珠子马上酸酸的,眸子往下落。
“以后不要提了。”
“好……”男人愣了几秒钟,嗓音轻柔和缓:“今后怎么办,我能帮你什么。”
“还想着我呢,”她苦笑下:“我是有一个计划,可谢局现在离开,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肃肃你错了,谢局不在此位,他的力量不会消失。”
“嗯?”
“你还有我,还有老高他们。我们都可以帮上忙。”
暖流蔟蔟从心底涌过。
她握紧了手机:“谢谢你。”
“谢我干嘛,是我应该做的,肃肃,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相信你支持你的。”
“干嘛……干嘛搞得这么煽情……”她情不自禁磕巴,老感觉这坏小子下一句说出点不该说的来。
“我们是战友啊。”齐梁轻松一笑:“世界上最坚不可破的情谊!”
她这才微微松口气,想着他怎么脑子突然好使了,赶紧说:“嗯,嗯,对,战友情坚不可破!我现在需要离开家,师父寸步不离,法器也被收走了。”
“你爸真是煞费苦心,”他语气惊讶:“我来想想办法,好了不说了,休息快结束了,我不能让人发现联系你!”
她刚想问为什么,那头立即挂断了电话,一片忙音。
523局的形势竟然如此严峻?盯着手机,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块,心中愈发地往下沉去。
吉尔给了地址,虽然没有说何时行动,但绝不会太晚。
已经过了三天,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前往枫丹白露!
“谢局……”想着齐梁的话,她心里头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照旧窝在卧室。
夏远昭在客厅照看着。
师徒两人之间竟然也没什么话。
——主要是她满脑子计划,生怕在师父面前露了馅。索性除了吃饭上厕所,把房门紧锁,装出副木然伤心的模样。
期间,爸爸又回来了一次。
叫了自己出来吃顿午饭。
还是那番口吻:不要参与,给你安排了清闲的职位,休养几天就过去报道。
她木木地应着,不主动去问523局的近况,像是把之前的事都抛在了脑后。
肖兴邦眸底泛起几丝波澜,敏锐察觉到女儿的异样。
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饭毕后,瞧着女儿回了卧室,在楼道里暗中交代了夏远昭几句。
夏远昭哭笑不得:“你们亲父女之间相互提防,话说开了不行吗?”
“哎!”男人长叹一口气:“当父母的,必须要保证孩子一辈子的安全,她不听的时候,必须要强硬一点!恨我就恨我吧!我不想她和她妈一样!”
“哎!”夏远昭也跟着叹气:“你家这情况也是复杂,行,你放心,孩子在我这,肯定保证她安全!你放心忙去吧!”
她不知道爸爸和师父嘀咕什么,也不去关心,耐心等待着一个人的回应。
回应来了,就说明计划成功可以行动!
终于,六天后的深夜。
手机响了。
轻微的震动让她立即从睡眠中睁开眼睛,紧握着的手机点开新消息一栏:
陌生的号码回复:逃离监视,有办法前往目的地。
短短几个字,她马上来了精神!
迅速给齐梁发去消息。
凌晨两点半。
男人当即回来了电话。
她捂着震动,小心往房间门口瞄了眼。
师父神通广大,细微的异样就有可能被他发现!
赶忙按挂了震动,飞快打几个字:不要打电话!!!
加了三个感叹号。
很快,那头回了消息:你怎么逃离你师父的阵法?
[没有法器,我搞不定师父,找个借口出去再商议!]
齐梁:我可以带人埋伏!
[ok!明天上午十点,东海公园]
齐梁:ok,一定带你顺利离开!
看着最后一行字,她的心忽闪忽闪地飞起来,千万要成功!一旦失败,齐梁他们四个人肯定不会好过!
忐忑一夜,她几乎没怎么睡。
虽然没说怎么安排,对于齐梁的了解,她心里大概有个谱,反复盘算着,熬到了天亮。
整整气息,她打开房门。
夏远昭正在做饭。
“师父,我来吧。”她走进厨房。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您别取笑我,”她露出几分羞愧,赶忙说:“本来就应该我来做,只是……这阵子发生的事让我很茫然……”
“现在想好了?”
“嗯,我爸都是为了我好,”她接过夏远昭手里的豆角,摘起来:“我也该懂事不让他伤心。”
夏远昭盯着她,退到了旁边。
感受到师父的目光,她抬起头浅笑了下:“怎么了?”
“真这么想?”
“师父,我从来不骗人。”她低下头继续摘豆角:“我妈我爸就我一个孩子,我妈也不在了,怎么能扔下我爸一个人呢?”
夏远昭面上依旧那副淡淡的样子:“嗯,你这么想就好,你们父女之间的事,我也不好插手,想通了你爸肯定很高兴。说吧,一会想去哪?”
“师父……”她露出些许惊讶:“你怎么知道?”
“小孩儿,你一点都不会骗人,好了,去洗脸吧,”他过来接过菜盆:“想没想通都没关系,你愿意接触外面,散散心也好。”
“师父……”
“去吧去吧。”夏远昭摆摆手,转过身忙去了。
由此,到了东海公园,她不免忐忑。
师父实在是老奸巨猾,自己那点小心思一戳就破。
虽然暗中联系了齐梁将此情况告诉,还是忍不住为齐梁担忧起来。
吉尔说的不错,毛头小子,他非常容易冲动,很有可能一上头,直接和师父对着干。
天色正好,明媚灿烂。
走在树荫下,她却没一点心情。
夏远昭没跟得太近,留了有二十多米,默默在后面跟着。
瞧着前头那个忧郁、心事重重的影子,回想到523局那天发生的事,也为好徒弟担心起来。
自然是不能违背肖大校的命令,不过……谢局的暗中叮嘱左右为难。
走得愈发慢了。
肖肃一边走,一边想着齐梁会在哪动手,该用各种方式,还要留意着师父的动向,谨慎得整个人崩的紧紧的,身体直愣愣地朝前走,向着人少的地方走。
“冰棍冰棍,老北京冰棍。”推着小卖车的人从远处过来,几个小孩子马上围了过去。
“要几个?两块钱一个冰棍。”
“我要一个,妈妈我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