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我也要!”
小孩子吵吵闹闹,把小卖车围起来。
被声音吸引,她往那边看。
是个中年妇女,个头不高,笑呵呵地很和善,给小孩子们拿冰棍。
卖完了后,推着车朝这边来:“冰棍冰棍,老北京冰棍。”
车上的小喇叭喊着,慢悠悠地过来了。
经过时,她鬼使神差地拦住了车:“给我来一个。”
“好,好,两块钱一个,扫这儿就行。”妇女指着喇叭旁边的绿色二维码:“给,拿好。”
接触的一瞬间,她徒地感受到体内钻进来一股轻微的灵力。
刹那,顿时眼前起了变化!
邓蕊在车前头朝着自己笑,而她后方,则出现了一道已经完成了的阵法!
“你……”第一个字出口,她立即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下意识往后面看。
夏远昭也马上察觉到阵法已成,脸色徒地往下沉,身周赫然涌起了几抹浩然气脉。
“队长,走!”还在凝视师父,邓蕊猛地一推她!
面前又开始了飞速变化。
齐梁划破空气,凭空出现在她身侧,朝着她脸上轻抹了下,拽着她,不由分说,即刻奔向阵法当中。
邓蕊恢复了中年妇女模样,推着车马上转头,朝着另个方向奔去。
没走两步,高子毅和于川从阵法中心现身,还有一辆车。
“队长!上车!”
她难掩愕然:“搞什么这是!”
“来不及解释了!”齐梁用力拽着她,跑向车。
“我去拦夏远昭!”于川喊,顷刻间又没了影子。
被推进车里,她才惊觉反应过来,扒着门十分用力:“你们疯了?!”
“没疯。”齐梁语气懒洋洋地,带着得意:“怎么样,没想到吧?”
“你一个人完成不了!”她瞪大眼睛,扭头朝着夏远昭的方向瞅去,愈发地忐忑。
“谁说我是一个人呢。”他挤进车里,嘭地一声关了车门。
车子突然启动。
这时她才看到驾驶位还有一个人,带着墨镜面罩,挡的严严实实。
“这又是谁?!”
“肃肃,放心好了,是自己人。去机场!”
“什么?这就去?!”
“计划不是这样的吗?”齐梁又挤了挤她,甚至爸安全带给她系好了:“一旦逃出你师父的监控,我们立即前往枫丹白露。”
“可是……”她充满了迷茫。
“谢局都安排好了。”贴近她耳朵,男人温柔低语。
“是他?!”
“是啊,我说了不是一个人。”
车子朝着阵法外头猛地冲去。
她一下子被甩在椅背当中。
有些茫茫然。
阵法迅速流转变换,车外的景象也在疾速往后退。
齐梁握着她指尖,腰铃轻轻颤动着,是四周内唯一的声音。
此时,她堪堪想明白怎么回事。
立即扭头往后看去。
夏远昭被远远甩在了后面,阵法扭动着,把师父那张略有些淡然的脸衬得扭曲了几分。
心底不免有些骇然,悄悄握紧了拳头,一颗心在胸膛里怦咚怦咚地,跳动异常剧烈。
“你们什么时候计划好的?”
“也没有多久,”男人抓着她的手,心情很好,略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三天前?五天前?谢局主动联系的我。”
“什么!谢局他!他怎么样?!”
“老头状态挺好的,”他笑眯眯:“行动自由,比你强多了。”
这时,她才感受到手指头被男人的掌心包裹住,立即板起脸,用力想要甩开:“少嬉皮笑脸的!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他又用力往手心里握握,不肯撒开:“谢局说了,这次允许我和你一块去枫丹白露。”
“你?”她表示狐疑。
“有什么不可以吗?”
“……”她板着脸,另只手去掰男人的手:“知道什么了?”
“谢局没和我说什么,让我全力配合你,完全听从你的命令。”
“松开。”
男人立即哑火。
“不是服从命令吗?”她瞪眼睛:“松开。”
“……好吧……”他撇撇嘴,极不情愿。
“两位坐好了,追兵来了。”前面的人突然开口。
是一个男人。
引擎徒地加速!
她再次被压到椅背。
“我师父?!”
“不是,”驾驶员摇头:“是你爸爸的人。”
“什么?!”坏了……暴露了!
“齐梁!”
“在~”懒洋洋的。
“认真点!被我爸抓住你知道后果的!”
“嗯,请肃肃下令。”
“肃你个头!我是你队长!”实在忍不住,她骂了一句,掌心里当即凝结出缩土成寸的法阵:“不想被抓,打起精神!”
“ok明白。”男人多了几分认真,松木的气息立即飘散开:“我们一定会顺利离开的!”
吟唱声在车内响起。
腰铃高亢、法刀银光闪动。
车子在闹市中疾驰,迅速闪避着左右的车辆。
惹得四周一片滴滴声。
她紧盯着后方,马上看到三辆黑色轿车尾随紧跟,速度丝毫不减,随着自己这辆车的飞速穿插,也在高速行驶的车流中疾驰不减。
跟得最紧的那辆,她认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王聪!”
“谁?”齐梁稍喘口气,立即插嘴问。
“我爸的警卫班长。”
“哦?侦查时,没发现异常人员啊?”
她冷冷抛回一句:“和王聪比,你还嫩了点。”
他心里不是滋味,狠狠瞪向后面的车:“我不信!”
顷刻间,黑羽鸟神降临,车内蓦然多了份压制与沉默。
黑羽簇动着,巨大双翼眨眼落到了王聪那辆车之上。
而副驾那个人,让她立即抓紧了齐梁的手,惊叫:“快回来!我师父在那辆车!”
话音未落。
男人胸口凭空遭受了一击重创!
鸟神顷刻间消散在后方。
他整个人重重砸向前排座椅!
口中霎时吐出鲜血,身体马上软了下去。
夏远昭微笑:“小孩,你还年轻了点。再近一点。”
“好的。”王聪猛踩油门,咬死住前车尾翼。
咚!猛地撞了上来!
强烈颠簸使得她被安全带立即锁死在座椅内。
齐梁没系,这下子后背狠狠顶上了车顶,又重重落下,砸在座椅上。
疼得哼了几下,修长手指抓得座椅边缘,用力到发青。
她马上甩下几个炸雷决给后面,给司机争取时间,飞快扶起齐梁:“怎么样!”
“还能……坚持!老头子真挺厉害!”咳着,又有点滴鲜血喷了出来,随意用手背一抹,抬起头,眸色冷冷:“离机场还有30公里,绝对能坚持到我们上飞机!”
腰铃声再次回荡开,古老吟唱声声切切,森林的气息弥漫在车子四周。
仿佛其他的车子被降了速,明显慢下来。
见此,她立即画出五雷决,扔向后面。
眼见着师父的脸色越来越青,她不得不狠下心,使出了太炎之阵的变阵:灼日阵法!顷刻间将后方一切吞噬进去!
“师父,我知道你会没事的……”喃喃着,她又叠加了几个阵法保险,随即转身,使出符箓将前方的车子一一偏离些许,给自己的车腾让出道路。
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衫,精力的过度使用让她愈发地难以凝聚心神。
路牌显示,北京国际机场还有5公里。
快了!快了!
咬紧牙,最后放出全部灵力,隔绝了通向机场的道路。
齐梁最后降下无形的沟壑。
立即有车辆被拦在了屏障之外,咣当一下,像是被撞到了气墙。
夏远昭立即沉了脸:“好徒弟,这就是你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