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非常古典,配合上幽暗的、类似于油灯模样的灯光,愈发使得此处充斥着中世纪的风格与韵味。
走廊很静。
开门后,那道奇怪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幽灵似的,在走廊窜来窜去,很是不安。
齐梁在她后面探出脖子,感受到气息后,哼了下:“无头无脑的乱跑,不像是多厉害的样子。”
“别大意,我们对这儿不熟悉。”她低声说:“谨慎些!”
“嗯,下去看看?”
感受着气息胡乱地窜,想了想,她点头:“好。”
关了房门,顺着走廊朝着楼梯的方向,贴紧墙壁慢慢走。
气息是一股,肉眼不可见,只能凭借着直觉感受。
非常陌生的气息,与国内的灵魂不同,也没有察觉出是某种带着邪恶意味的灵物。
“是什么呢。”她自言自语。
“的确很不一样,”齐梁在后面说:“我的法器没有反应。”
抿了下唇,走到了楼梯口。
木质楼梯也铺着红地毯,扶手刷了层金色,反射着幽幽的灯光。
忽然,她看到红地毯上出现了个脚印,非常浅淡。
立即指给他。
“怎么会是脚印呢?”他疑惑。
说话间,脚印迅速变多。
好像是有看不见的人正在下楼梯,一步一个台阶,速度很缓慢。
紧接着,扶手轻轻地吱呀起来,仿佛有重量压在上面,跟随着脚印,慢慢往下去。
诡异又安静。
唯有吱吱呀呀踩着木头的声音,针似地刺进她心口。
那道气息和脚印一样,朝着三楼方向去了。
等到脚印到达三楼后,她才轻声挥手:“跟上!”
“肃肃……”他扯住她的手:“这件事和我们无关吧?”
“……”她哑然。
似乎……是的。
来这里是为了拯救地球,又不是解决鸡毛蒜皮的小事。
随即又一转念。
摇摇头:“别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这东西很诡异,突然出现绝对有问题,先跟上!”
他舔了下嘴唇,没再说什么。
气息过去后,脚印淡淡的还附着在红地毯上,竟有微微的湿润感。
蹲下去,指尖浮动起几抹金芒,试探着湿润之处。
齐梁在后面盯着走廊和楼梯下方,观察着情况。
“有水汽,”她低声道:“触感发凉,有些阴寒,这东西像是某种灵魂体,残存着些执念。”
“嗯?为什么我们看不到?”
“不清楚,似乎有些年头了,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没有,”他摇头:“感应不到是什么,只是觉得气息不太对。”
“走,下去看看!”立即起身,小心避开湿润脚印,在三楼半的拐角往下看。
气息徘徊了片刻,飘飘荡荡地钻进了走廊。
这时,两个提着小行李箱的高鼻梁金发的人走上来,说着话朝着三楼走廊拐去。
看到她后,只是一瞥,就继续往里走了。
刚好和气息撞了个满怀。
她立即紧张起来,阵法赫然盘旋在手掌心里,身体绷紧,下一秒就要冲出去的架势。
齐梁也看到了。
“肃肃……他们……”
两人钻进气息里,很快又钻出来,丝毫没察觉到何处不对,就像是经过一团空气。
气息被两人撞了下,没有散开,略微停滞了下,继续往里面飘。
“好奇怪。”她嘟囔:“双方都没事?”
“不应该没事。”他低声说。
两人飞快交流了下视线,蹑手蹑脚,速度又极快,追上了那团移动的气息。
三楼走廊布置与四楼没甚差别,灯光幽暗。
提着行李箱的两人到了中间位置,打开房间门,像是听到有脚步声,又往这头瞅了瞅。
她赶忙缩回头躲在墙后面。
门吱呀地被打开,脚步声踏踏踏地,随后门被关上。
等了片刻后,她才伸出头去看。
走廊空荡荡,油画框反射着灯光,几抹幽意。
“嗯?齐梁,”立即戳了下身后的人:“气息不见了!”
“这么快消失?”他诧异,马上看过去,手指尖摸着腰铃,扫到走廊的情况后,眉毛微微一挑:“真的不见了?”
“会不会跟着那两个人进去了?”
“很有可能!这东西诡异,和平常见的不一样,我们先过去看看!”
刚抬脚。
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
两人再次对视,迅速确定了声音的来源:“那两个人!”
“走!”
飞速冲出去。
与此同时,那间房门嘭地一下子打开,两个金发的人大喊大叫着奔出了房间:“@#??=!!!”
嘀哩咕噜重复着,尖叫着,手舞足蹈地冲出来。
看到肖肃齐梁后,好似看到救星一样,瞬间跑过来抱住两人:“@#??=!!!”
说的话不是英语,加之情绪异常激动,她更加听不懂,连连抱住怀里的人,眸子飞快和齐梁交流了起来。
这番动静也让其他房间的人纷纷出来,带着惊奇往这边看。
噔噔噔。楼梯那边脚步声很快。
回过头,发现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到枕这幕后脸色霎时白了几许,快步过来:“哦天啊,吓到您了吧霍斯先生!哦王女士!您看起来很紧张!霍斯先生,请您先松开王女士吧!”
齐梁低哼了下,迅速用力去扒挂在肃肃身上男人:“放开!”
“哦天啊天啊,霍斯先生!哈丁先生!很是对不起!”工作人员对另一个男人飞快道着歉:“忘记告诉您,夜晚10点后进入房间前,请先敲门,等待五分钟后再进入了!真是我们的失职!”
名为哈丁的金发男人愤怒道:“这个酒店有鬼!你们居然隐瞒了这点!我要投诉你们!”
工作人员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小心翼翼中带了些许试探:“预定酒店时,有我们的人和您提起过这里有点不寻常了吧?”
“谁?!谁?!没有这回事!”哈丁大手挥着,看起来非常生气。
惹得其他客人驻足观看。
“你们在胡说!我和霍斯没有接到过任何提醒!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要给我们个说法!”
肖肃看了看齐梁。
他好不容易把挂在她身上的霍斯扯下来,用力推给哈丁。
“这儿有问题。”他低声道。
“是的,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哈丁被霍斯一撞,更加生气:“这两个人又是谁?!刚才鬼鬼祟祟的!”指着肖肃和齐梁。
“哦这是我们的客人,住在您楼上。”工作人员陪着小心,转眸过来微笑:“张先生王女士,刚才真是惊扰您了!对不起!请先回到房间好吗?”
“哦?”齐梁把她搂进怀里,上下打量着对面,一挑眉:“话不说清楚就想了事?如果不是他们,我们还不知道这里闹鬼!”
特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工作人员面色顿时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打量着走廊,趁机追问:“说说怎么回事。”
“这……”
“他们不敢说,”一个倚着门,距离两个房间的男人说:“说了,就没人敢来了。”
“戈登先生!”工作人员倒吸冷气,开不及阻止。
“这儿就是闹鬼,一百年前这儿是个精神病医院,发现过很多遗体,闹得医院经营不下去,就卖掉了。后续接手的几个也都没办法彻底解决问题,最后让这家酒店买下来了。”
“戈登先生!”
“哼,我住在这儿半年了,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鬼魂分为好几个,这个点出来的通常是没什么威胁的,”说着瞅了瞅表:“过了午夜,可就精彩了。”
工作人员的脸彻底白下来,支支吾吾地也没了动静。
“不过不用害怕,我过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戈登讥笑了下:“斯尔汀,你在这儿工作了十多年,应该比我清楚吧!”
斯尔汀眼神躲闪,闭着嘴巴没有回应,脸色一阵白似一阵。
戈登:“我主爱世人,必定不会愿意看到祂的子民遭受厄运,所以我来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把房间门锁好,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天一亮,他们再也不会出现了。”自信满满。
肖肃心里头狐疑,与齐梁视线交错着。
“这……戈登先生……”斯尔汀犹豫着。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还有几个同伴,他们马上就到了。到时候,还请大家耐心一点,不要破坏了净化的仪式。”
听闻净化之类的词,她马上明白:戈登似乎是专门为了鬼魂一事而来,特意等了半年之久。
齐梁小声在她耳边道:“真是凑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