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利俯身往下探头看:“的确是一条路!走!”竟然第一个下去了。
她回头瞅了下格蕾丝等人。
她们将亚当拉起来捆绑好,也正在往这边看。
作战眼镜和面罩遮挡了所有人的表情,只有亚当,脸色惨白着,脸上还带着不服输的神色,直勾勾盯着她。
见此,她闭上了嘴巴:对于格蕾丝她们,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心里有一丝失望。
人类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竟然又开始相互不信任。考验才刚刚开始……
把这些念头放回到心底,她跟上了阿纳托利。
洞穴的入口刚好容纳一个人通过,钻进去后,玄武岩的石头忽地扑面压过来,紧贴着头部,显得很是压抑。
阿纳托利微微俯了身,步伐很快:“这么小的缝隙,亚当绝对不可能把炸弹组装好运输进来!他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完成!”
她点下头:“他说早就开始计划了,很有可能运输了一部分部件,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组装完成的。还有个疑点,那时候重启0内部应该还没有分歧。”
“这可很难说,我们接收的并非一手信息,美国方面重启0的计划都是道听途说,所以不能下次结论,只能说亚当早生有异心提前做了准备。”
“有道理。”
“肖队长。”
“嗯?”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话音落,阿纳托利听到后面没有立即应答,脚步没放慢,继续朝着前走。
肖肃听了这话,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嘴巴抿了抿,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跟在后面,头灯把阿纳托利的影子照得很是坚定,沿着通道急匆匆向前疾走。
他可以信任,那么其他事情有让他知道的必要吗?
思忖着,她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玄武岩的山壁距离与自己拉开了一些,通道开始变得宽敞,阿纳托利也能够直起腰,脚下的石头有些光滑,但不难走,有一层层波浪状似的起伏,像台阶一样,层层堆叠,慢慢向下。
按照岩石分布的形态可以推测,当时爆发应该是岩浆通过该裂缝向外部喷涌,所以波浪状的起伏是朝着外部的。
那么,此时内部情况是否还会像爆发时一样,充满了岩浆?
亚当又是怎么发现该裂缝的?
想着想着,她想到了吉尔。
与亚当的对抗中,万物感应突然出现绝非偶然,肯定有吉尔在暗中控制的因素,帮助自己战胜了亚当。
还有火山刚才突然的爆发,一切都是吉尔在控制。
或许,吉尔想让自己彻底发现此处的秘密吧!
阿纳托利早在几十年前就和吉尔有过接触的可惜不明其中缘由。
打定主意,她说:“是它。”
“它?”阿纳托利立即说,表现的很困惑:“太平洋出现的那东西?”
“是的,它在暗中指引。”
“哦?我怎么没看到?”
话音落,她蓦地感受到四周突然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从黑色玄武岩中散发出来,熟悉的令人难以捉摸的气息顷刻显映出来!
“它?!”阿纳托利惊讶道:“它出现了!”
她立即往前看。
阿纳托利侧身给她让了些地方,指着前头光中的一片淡色雾气:“看!”
只需一眼,她就认出了吉尔的气息。
此时吉尔没有化身人形,散为了淡淡的白色雾气,充斥在狭窄的通道当中。
阿纳托利声音谨慎起来:“它为什么出现了?”
“给我们指引。”她不惊不慌,语气平静又镇定:“跟上。”
“等下,肖队长,”阿纳托利突然抓住她手腕,非常用力:“到底怎么回事?”
她望了下旁边的老人,头灯映过作战眼镜,眼睛后的眼眸她看不到,也难以猜测他此时的表情。
不过,应该会很不解。
“简单来说,它在帮助我们。”
“外星文明帮助我们?”
“呃,可以这么解释。”
“没有恶意?”
“是的,它在引导我们走出困境,是在帮助我们。”
阿纳托利沉默了,手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腕部,像是在思考。
雾气弥散着,通道内安静无比,往前方,更加的开阔,温度也在逐渐升高,温度仪表突突颤颤,正在哆嗦着指向42度的高温。
人体难以长时间承受如此的高温,时间急迫!
她正要说话,手腕被松开了。
阿纳托利率先朝着雾气去:“相信你。找找到炸弹!”
毫不犹豫的往前疾走。
见此,她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即跟紧。
路慢慢地往下倾斜,雾气始终在最前方飘荡,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通道开阔起来,两个人可以并肩同行,因此速度也愈发地快了。
几分钟后,岔路口出现。
阿纳托利马上扭头看她。
地图中没有显示有岔路,她稍微凝滞了片刻,指着雾气飘向的右方,丝毫没犹豫:“右!”
雾气钻进了右侧的通道,是一个更加宽敞的向下的不规则的裂缝。
红色在雾气中涌动,还不等察觉是何情况,她看到了一片涌动着呃岩浆!
雾气变红,正是飘动在岩浆之上造成的。
阿纳托利声音有些发沉:“路没了!”
是的,她点头。涌动着的岩浆正好把前路全部堵死,无法通过。
但……
她看到了雾气飘向了上方,视线跟着游移,马上涌现出一丝希望:“上面可以走!”
玄武岩斑驳陆离,形状诡奇,悬挂在两侧山壁。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天然的绝佳的攀登路线!
阿纳托利当即明白:“ok!走!”没有一丁点的废话。
两人马上爬上了岩壁,好在不高,只是借助山壁越过岩浆的地方。
经过时,后背有着炙热无比的高温,令她感受到强烈的灼痛的滋味。
正是大地深处迸发的强劲热量。
快速通过此处后,两人继续按照雾气的指引飞速前进。
温度升到了45度。
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由得用手扶了下旁边。
阿纳托利低声道:“还能坚持吗?”
“没问题的。”她咬紧牙。
“那就继续!”
说着,再次奔跑起来。
阿纳托利还是在前,她深呼吸着调节气脉,发现他的身形也不免有些晃悠,当即明白:这等温度下,不是意志力坚强就能够抵抗的,深处大地,炙热高温今一切无所遁形,谁都抵抗不了大自然的力量!
但是,炸弹没有找到,危机没有解除,绝对不能后退!
又是一片流淌着的岩浆。
两人对视一眼后,飞速冲了过去!
然后,岩浆变得越来越多,在通道中肆意流淌。
就像是大地破裂开了,深处的东西被挤压出来,朝着压力小的地方流去。
小心避开岩浆,她看了眼深度和温度。
“295米了!温度47度!”
“马上就到了!”阿纳托利早就摘下了面罩和眼镜,汗水肆意在面颊流淌,倒愈发显出了他表情的坚毅。
擦了下汗。汗珠立即又冒出。他大踏步跟着白雾。
她呼吸了几口,只觉得炙烫无比,每次呼进来的气息都滚烫,灼烧着呼吸道。
面罩的阻碍又让呼吸变得很困难,头晕目眩的感觉更加强烈。
看着阿纳托利没什么事,也飞快摘了面罩和眼镜。
雾气在前方大片的红色慢慢地散了。
她看到了一个汽车大小的东西出现在尽头。
岩浆明亮的光线中,灰银色的涂装不仅不黯淡,而是更加的瞩目!
禁不住浑身一颤!
阿纳托利:“炸弹!”
说着望向了她。
那双略有混浊的眼珠中露出了巨大的震惊。
“是炸弹!”她快步上前,仔细查看。
“小心!”刚迈出一步,他马上抓住了她,神情凝重无比:“不是一般的炸弹。”
“嗯?”她不解。
“是核弹。”
“核弹?”她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重复着最后两个字。
徒地,心口一缩,立即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