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目前为止,单看背景设定,这确实算得上一本权谋复仇文的话,那么内容的画风便如野马脱缰,向着黄色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杜子绪为了向北漠借兵出伐东离,抛弃了帮助他们逃出东都的青梅竹马的恋人,转而投入了北漠新帝完颜让的怀抱,每天随机解锁一个北漠皇宫的角落。
东陵国力哪怕大不如前,但也不是单单一个北漠能比的,于是杜子绪与完颜让分离,南下去了南渚借兵。
在那他又遇见了南渚太子萧沐川,原来萧沐川早在一年前的东陵万朝会上就对杜子绪一见钟情,两人一拍即合,又是一番柔情蜜意,杜子绪成功拿下萧沐川,借到了南渚的兵。
南渚北漠一南一北,双双东伐,东陵腹背受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如今的东陵早已不像十年前一般强盛,哪怕极力抵抗,却还是被两国打的节节败退。
杜子绪带着南渚北漠的兵,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兵临城下时,他青梅竹马的将军恋人陆云卓,主动带兵打开了城门。
自此东陵国灭,而宁秋芫在城门打开之后,便杀了皇帝,然后自焚于永和殿中。
战事平息后,在杜子绪的帮衬下,陆云卓成了东陵的新皇帝,杜子绪无法在三位爱人中做出选择,于是三位帝王只好妥协,从此四人一起过上了三帝一后的幸福生活。
这个世界是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在原世界线中反派没有杀死主角的世界,但因为东陵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所以系统判定,需要阻止这个世界的反派宁芫秋黑化。
明明是杜子绪引起的战火,被世人唾骂的却是宁芫秋。主角和反派,如同光暗两面,明明相伴相随,却永远不能共处。
还真是没道理。
虞越浅浅的笑了一下,目中却全是冷色。
整本书全程使用时间大法,详细描写的内容只有主角四人的香丰色情/事,杜子绪掉掉眼泪撒撒娇,南渚北漠的十万大军便说借就借,至于怎么攻城,计谋如何,都只是一句话带过,全靠自己脑补。
文中对反派宁芫秋的描写更是少之又少,只说他无父无母,小小年纪便被卖进了宫,打骂折辱从没少挨,一路心机钻营,隐忍蛰伏十余年,才终于在二十四岁那年坑死了师傅王德海,接替他成为了新任的督厂督主。
宁芫秋本以为好不容易掌权,终于能苦尽甘来,过上几年好日子,却没想又因为埋伏刺杀坠马,左腿落下了残疾,每逢阴雨天气,骨头缝里便是钻心一样的疼,经此一事,宁芫秋的行事手段,更是越发的阴险毒辣。
说来也是,这宁芫秋从小到大苦难无数,还总是差了点运气,不可谓不倒霉,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啊。
终于接收完了大量马赛克中的少量剧情,虞越感觉自己看马赛克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此时正值寒冬,周围护送原主的侍卫们虽有些散漫,但装束规矩整齐,清一色的黑衣铜甲,腰间跨一红柄长刀,领边衣摆围着一圈棕黑杂色的柔软兔毛,骑着马的四个,甚至还有一件黑色厚重的棉布披风。
不过是普通侍卫,便穿的如此规整气派,虞越握紧缰绳,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穿着。
才及冠的青年只穿着简单的素衣软甲,显得尤其轻便利落,但细看衣角领间,却都绣着精致的雪梅样暗纹,这暗纹似是金丝混着银线交织绣成,在骑行颠簸时显得波光粼粼,好不华贵。
外披的一件白狐大氅更是难得一见,皮毛油光水滑,连一根杂毛也无。
劲瘦的腰间坠着一块成色上好的血玉琼凰佩,佩如其名,色若凝血,一看便知价值连城,是青年全身上下唯一的艳色。
手腕的灰白护腕毫不起眼,却是用上好的青牛软皮缝制而成,紧紧收束着的袖口还滚了一圈雪白兔毛,衬得青年手背越发白皙如玉。
看着这一身奢华至极,普通富裕人家绝对供不起的装扮,虞越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现在的身份是?】
【宿主大人!您现在便是先皇的老来子,东怀帝最小的弟弟,景贤王啊!】
景贤王,原书中那个兄死弟及,却被宁芫秋架空了个干净的傀儡皇帝!
【宿主大人您别担心!剧情还没开始呢,现在东怀帝才刚刚病重,剧情要等您登基之后才开始嘞!】
虞越眉心一跳,黑马的步伐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所以我现在,是在入京的路上?】
【是哒!还有不到十里地,咱们就要到东都啦!】
听着小黑不明所以高兴的声音,虞越心中一沉,马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一旁随驾的邢风见状,连忙凑近问道:“怎么了,王爷?”
脚后微踢,跨/下乌黑发亮的奔霄便又动了起来,虞越掌着缰绳,眼睫轻垂叫人看不清神色:“没什么,继续赶路。”
“是!”
队伍行至一个岔路口,虞越在马上遥遥望去,已经能看见东都城门的轮廓,正要收回视线,虞越就听见旁边那条路上,传来一群人嘈杂尖叫,和马匹架车狂奔的嘶叫声。
虞越刚瞥见那辆失去控制,颠的颤颤巍巍,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的马车,就听到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响起。
【滴!已检测到反派宁芫秋!】
白衣黑马的青年一愣,下一瞬立马挥鞭策马,向着疯跑失控的马车追了上去。
艹!
宁芫秋左腿的残疾,不会就是这次从马车上掉下来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