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放一直守在院子门口,见虞越出来了立即上前:“见过王爷,王爷可要用膳?”
“不必了。”虞越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件还是昨晚他去督主府穿的那件,他一回来就处理各种事情到现在,还是该换件新的。
“本王去换件衣服,叫人备车,晚膳去督主府用。”
张放敛下眼神,低头应道:“是。”
虞越换了身萱紫并银绣的窄袖长袍,袍边护腕都细细围了一圈银灰的软兔毛,用银冠束起马尾,他又精心挑了块绿翡玉佩,打扮到一半,想起宁芫秋那破破烂烂的身体,面上便带上几分忧愁。
昨天晚上宁芫秋睡着之后他看过了,宁芫秋身子虚主要是因为小时候饥寒交迫,坏了底子,加之他从小去了势,本就缺少阳气,长大后却又练了寒凉的内力,如此循环往复,身体便一直补不起来。
宁芫秋这种情况急不得,得从细枝末节慢慢的滋补,等把亏空都补回来,再对症下一剂猛药,虞越想了想,把邢风叫了进来。
虞越:“去把库房里今年新摘的紫芝,和十八年的红参拿出来,用玉盒子装上,再把那串冰种的黑翡也带上。”
新摘的灵芝效用最好,人参十八年的就够了,再加上翡翠养生润肺,平时食补加上按时吃饭,把觉睡够,保持身心愉悦,这般养上个三年五载,便能补回来了。
养身体急不得,而虞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唯一的变数就是宁芫秋,他要是个懂得爱惜身体的,当上督主之后稍微注意一点,身体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
虞越这边在盘算着药膳的食谱,那边邢风正苦哈哈的在偌大的王府库房里找东西。
要说这半个月什么变化最大,那就要非景贤王府的宝库莫属,自从王爷和宁督主在一起后,那是什么好看的好玩的,不论价值几何都往人府里送,王爷每次上门就没有空着手去的,今天不过是送个药材翡翠,邢风表示这都是小意思。
好不容易把东西找齐,邢风将盒子放上马车,虞越刚好收拾好出来,坐上马车就直奔督厂。
现在已经酉时,按理说督厂已经下职了,但宁芫秋肯定还在督厂,虞越准备带着人准点下班一次。
他们俩的事只有身边的心腹知道,外人看两人走得近只以为景贤王是和督厂结盟了,门口的小监看到王府马车,上去与邢风问了两句,便连忙进去通报。
宁芫秋在书房里,听到外面陈云说虞越来了,有些惊讶的抬头,手中吸满了墨的毛笔在纸面上留下一点痕迹。
外面陈云还在询问:“督主,可要让王爷进来?”
宁芫秋气倒,这个木头问的这是什么话,半点没有虞越身边的邢风机灵:“当然,还不快去!”
然而陈云做事一板一眼,自然也有那看眼色成精的,门房哪里会拦虞越,宁芫秋话音刚落,虞越便已经踏进了院子。
虞越一过来就去拉宁芫秋的手:“陈云做事是循规蹈矩了些,但督厂事事都需缜密,倒也没错,督主别跟他一般见识。”
宁芫秋一年四季都手凉,这大冬天的拿着毛笔写了半天,就算屋子里烧着地龙火炭也不好使,虞越的手倒是一直热热的,宁芫秋乐得他给自己暖手。
冰凉的手指往温热的手心里钻,宁芫秋听罢没好气的说:“好好好,王爷惯会替人说好话,就咱家是个苛责下属的坏人。”
房门关的严严实实,外面还有陈云守着,虞越一个用力便将人拉到怀里,鸠占鹊巢的坐了督厂主的位子,宁芫秋坐在虞越腿上,身子靠在男人怀里,顿时全身都暖了起来,倒是比坐硬邦邦冷冰冰的椅子舒服。
经过昨晚的一番亲密,宁芫秋窝在虞越怀里自在得很,扭扭屁月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玩着虞越的头发不动了。
虞越亲了亲怀里人的耳朵,语气有些委屈:“听听听听,我是怕你为了这点小事气着自己,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拿你卖好了?”
宁芫秋被哄得眉开眼笑,故意凑近问他:“倒是咱家冤枉王爷了,王爷想怎么罚我?”
说着还轻轻印了下虞越的嘴角,想要什么“惩罚”昭然若揭。
虞越八风不动,佯装想了想,笑道:“那芫秋今日早点下职陪我吧?”
说着就要站起来:“走走走,咱们现在就走。”
宁芫秋眉头一皱,一个用力硬是压着虞越又坐了回去:“不要,我要亲你。”
说完想了想,又摇头道:“不,我要被你亲。”
虞越看着宁芫秋有些无奈,他不用问都知道,宁芫秋午膳肯定没吃,中间就算饿了也是随便喝杯茶,吃两块糕点垫垫,这么算下来,他一天到晚正经吃的饭只有早上那几口鱼片粥。
人家都是温饱思淫谷欠,宁芫秋一天就喝了两口粥,这都还饿着肚子,有什么好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