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问题充斥在沈逾白的大脑,她简直要炸了,再加上周围浓郁的甜意,她觉得自己摇摇欲坠。
向下吗?
沈逾白掐了自己一把。
要不要找田琳商量一下?
“你终于回来啦!”田琳扯着嗓子喊出声,“我和江碧都好担心你!”
沈逾白把迈出的脚收回来,转身小跑过去:“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梁肆摇摇头:“全都是雾,什么都看不清,我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没想到直接绕回来了。”
不应该啊……
沈逾白陷入沉思。
除非这个副本根本没有回头路。
“对了,牧贺人呢?”梁肆皱眉问。
“牧贺他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去找你了,在你走之后没多久他就去了,”田琳说。
梁肆深呼吸,吐出一口气:“行吧,那你们呢?有什么发现吗?”
沈逾白能感受到,梁肆虽然这么问,但是一点也没有指望她们能发现什么有用东西的意思。
沈逾白道:“这附近没有路,但是我们想,方向嘛,无非就是东南西北和上下左右,前面又没路可以走……”她看了眼田琳,下巴朝山崖的方向一扬。
梁肆摇头:“如果能下去,牧贺不会不说的。”
那是不会不跟你说吧。
田琳和沈逾白对视一眼,清楚地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内容。
他可不一定希望我们活着。
“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熟悉的声音从浓雾中传出,但是失去了之前的温和沉稳,“有什么事情吗?”
牧贺从浓雾中走出,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他的衬衫已经皱了,胳膊和后背甚至破破烂烂被鲜血染红。他的眼镜不见了,鼻梁上被划出小口子,整个人灰扑扑的,疲惫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
梁肆也被他这模样惊到:“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牧贺按着太阳穴,闭着眼:“遇到了几只怪物,有些凶残。”
田琳看看完好无损的梁肆,又看看牧贺,给沈逾白偷偷比了个“2”。
什么意思?
沈逾白的脑子有些短路,意思是她们两个人商量好演我们的吗?
梁肆清了清嗓子:“牧贺,我记得你刚才也打开了包裹,你看到什么还没有说吧?”
牧贺沉默片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是什么东西,可能是藤蔓或者触手,很黑,数量很多,一直在活动。”
光是想象一下,沈逾白都要吐了,再加上田琳脚腕上的伤痕,牧贺的话的确有几分可信。
但是她也不完全相信,毕竟她切实摸到了那个向下的箭头。
“牧贺,”沈逾白强撑着解释,“后面的关卡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们不能在第一关浪费太多体力。”
牧贺脸色骤然变冷:“你在怀疑我。”
“好了,”梁肆隔在两人中间,“我还没用这个呢。”她挥了挥手中的包裹,走向山崖。
一秒,两秒,时间慢慢流淌,直到梁肆站在山崖边缘的那一刻,牧贺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些东西挡住了很多梯子,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