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擦过沈逾白的脸,飞向身后,射穿树干。
血滴顺着脸颊淌到脖颈,又流进衣领中,将衣服染出一小块红。
疼,像被火燎过。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这回持续很久,久到沈逾白几乎能把所有东西都记住。
牧贺收好枪:“我该往哪里走。”
对了,牧贺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他为什么要问自己?难道是试探吗?没有必要吧。
木牌变成骨头,画纸变成人皮。尸体摞成的小山再次出现,火红的花开得依旧艳丽,一切与上一关好像没有多大变化。
沈逾白紧盯浮石。它们动得实在太快了,以她现在的能力无法预测挨着牧贺的浮石会在哪里出现。
“没用的家伙,”牧贺吊儿郎当,一点都没有求人的样子,“你好好看。”
刺痛还在刺激沈逾白的感官,她几乎要以为以为被擦伤的不只脸颊,她的头也疼,胃也在翻涌。甜意袭来,沈逾白鼻尖抽动,疼痛似乎减轻不少。
是花香吗?
沈逾白忽然头晕,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两个世界交错,红红绿绿闪烁光斑,竟然让人有一种诡异的愉悦。
“砰。”
又是一枪,这次沈逾白率先反应过来。她眼中的世界已然割裂,仅凭借本能侧身躲开。
如果世界是一个大画布,那么这个副本一定是油画。各种鲜亮的颜色不断流淌交融汇聚成更复杂的色调,肆意生长成奇异图形。
她真的躲开了吗?
“砰。”
天旋地转。
她又看到了浮石。
浮石由外而内逐渐变得透明,最中央是一颗种子。种子的一生过得很快,它迅速生长,数百条触手从种子中萌发,将种皮撕裂,吸附在浮石内部。
生命的三要素是阳光、空气和水。
沈逾白的脑中莫名想到这句话。
这些种子呢?
一个又一个玩家走到带有种子的浮石上,被触手吞没。黑色的触手渗出暗红成长得更加茁壮,几百条触手争先恐后在人身上寻找自己的养分。
别去。
不要踩上那些浮石。
“醒醒!”
痛意袭来,沈逾白眼前一黑,随后恢复清明。残留的甜意还在鼻尖,她眼神涣散,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幻觉中走出来。
田琳掐着沈逾白的脸,已经泪流满面:“醒醒!你别吓我!”她将沈逾白的脸用力向两边扯:“你千万不要疯掉啊!呜呜呜……”
另一边,牧贺和梁肆隔空对峙。
“没必要这样,”梁肆的刀尖对准牧贺,“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通关。”
牧贺不屑:“大姐,谁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待着?她刚才的反应你也看到了,她看得见,看得清。再说了,以后她进副本遇到的鬼怪还多着呢,就这点儿都受不了趁早别活。”
“强词夺理,”梁肆冷笑,“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为自己谋利,你算什么东西?”
沈逾白发出痛苦的呻吟:“都别吵了……呕。”她快要吐出来了。刚才短短几分钟比坐过山车还难受,她的胃好像失控的搅拌机。
沈逾白一边干呕,一边伸出手挡住要过来的梁肆:“浮石里面有,呕,怪物,都别过去。”
梁肆发出一声叹息。
“看看看,”牧贺还在那块浮石上,他在小浮石上站得难受,不停转圈,“我就说她可以吧。”
“你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