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还是向下。
箭头如同利剑刺穿沈逾白的心。
沈逾白觉得胸口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根本喘不过气。
怎么向下?
“看你这模样,是有想法了?”牧贺本就没什么事情干,只能一直看着沈逾白行动。
沈逾白单手叉腰,深深吐出一口气,说:“还是在下面。”
不过她刚才好像没有看到向下的路。
“啧,”牧贺抓住头发胡乱拨弄,“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那个谁,田琳是吧,你次数多,再打开几次试试。”
“我干嘛要听你的啊!”
话虽如此,田琳也不是不讲分寸的人,她走到山崖边缘,打开包裹。
“你,你身后!”
田琳还没低头,眼睛就被惊惧装满,她大喊:“那些触手从石头里出来了!”
“该死,”梁肆骂出声,“一定是太久没死人,那些东西等不及了。”
作为离怪物最近的人,牧贺反而没有分毫压力,他的心脏好似又活过来,浑身上下都发出兴奋的战栗。
“好好好,终于来点有意思的了,”他挽了个枪花,“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
“汪!汪汪汪!”
除了牧贺,小白狗也被怪物影响。它尾巴高举,蹦来蹦去,时时躺下露出肚皮。
“一会儿也送你一程,”牧贺舔舔牙龈,“别着急。”
三秒过得很快,田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枪声吓清醒,而此时她已经看不到世界真实的样子。
“你不用担心他,”梁肆叹气,“他看起来是个人,其实跟怪物也没什么区别,这只是c级副本,死不了的。”
“汪!”
小白狗咬住田琳的裤腿,把她往浮石所在的方向拉。
“肆姐,你去帮田琳,剩下的我来就好,”沈逾白掏出小刀,“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出去。”
梁肆紧拽田琳,又忽然握住沈逾白的手腕,说:“万事小心。”
沈逾白应下,毫不犹豫刺伤自己。
只需要一点点,一点点疼痛,她就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可是这次不一样。
尸体上的花儿彷如知道沈逾白的能力,拼命盛开。一丛花儿枯萎,又立刻长出新的花丛,生生不息。
铺天盖地的花香直冲天灵盖,沈逾白捏住鼻子,又狠狠刺了一刀。
好疼。
神智清醒,沈逾白立刻奔向山崖。
桥。
路。
什么都行。
只要能下去。
怪物的惨叫在耳边此起彼伏,沈逾白被吵得烦心,她堵住耳朵,一遍遍徘徊。
没有路,还是没有路。
怎么办?
要不然……
沈逾白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抬头,正巧与牧贺对上眼神。
牧贺笑得猖狂,他转身向另一块浮石跳去。
想要就自己来吧。
沈逾白后退几步,然后快速跑过来,小腿一蹬跃上浮石。
“江碧!”
地上有人嘶吼。
触手迅速聚集到沈逾白身边,她割断冲她而来的触手,系在腰间。
“你倒是有趣。”
牧贺击中绕到沈逾白背后的触手,又不紧不慢把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徒手撕裂。
“你也很厉害。”
沈逾白躲过突袭的触手,再次割下。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