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这是怎么了?”梁肆从远处回来,看到地上湿漉漉的皮带男,心下了然,“他死了吗?”
皮带男咳出一口水。
“哦,还活着。”
梁肆绕过皮带男,却被对方抓住裤脚,下意识踹过去。
“啊……不好意思,”梁肆蹲下,“有事吗?”
皮带男捂住鼻子,气若游丝:“那个,那个女人,不是好人。”
“你是想挑拨离间吧,”梁肆微笑,“从现在开始闭上嘴,我不会揍你。”
皮带男听话照做,脸涨成猪肝色。
“肆姐,”沈逾白招手,“有新发现。”
“老实躺着,”梁肆笑着站起来,“来了!”
这里没有胶水,沈逾白只能把拼好的纸暂时夹在笔记本里。她把笔记本横过来打开。
“是一幅画。”
“是现在这个洞窟?”
“恐怕不是。”
梁肆把笔记本拿过去。
“这幅画中的湖泊显然要更深一些,”沈逾白仰着头,“还有蓝色植物,更粗壮了。”
“所以我们要到这里对不对。”
“我想是这样的,”沈逾白把笔记本放回背包,“你呢?你找到笔记本里说的纹路了吗?”
“那边,”梁肆指着某处,“有四个小石雕。”
沈逾白点点头:“我去看看。”
她们路过皮带男时,梁肆突然开口。
“逾白,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该死呢?”
“嗯?”沈逾白歪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梁肆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随口问问而已,你别当真。”她大笑起来,揽住沈逾白的肩膀。
“我想活着出去,”沈逾白也笑着,但眼神分明是平静的,“我想回家。”
梁肆的笑声戛然而止。
“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沈逾白把梁肆的手放下,“想要剥夺别人权力的人自然要想清楚后果。”
“我从来都不是审判者。”
半晌,梁肆发出一声叹息。
“那如果你的朋友为了你杀了无辜的人呢?”
“这个嘛……”
沈逾白认真思考。
“我倒是没这方面的经验,不过可以换个思路,如果我的朋友需要无辜的人被杀掉才能活下去,我会动手吗?”
这很难说。
梁肆彻底安静了,她沉默了一路,到了石雕旁才含混说了两句又迅速跑到离沈逾白不远不近的地方。
也许梁肆需要冷静一下。
沈逾白抚上石雕。
石雕已经模糊不清,一共有四个。
她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沿着石雕边缘刻画。
是四个人,它们大小不一,但是都很奇怪。
它们都没有手。
手的地方是四个整齐的凹槽。
手会在哪里呢?
沈逾白又打开笔记本,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翻到最后时,她下意识再翻一面。
可以翻开了。
她们找的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