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

沈逾白抬头，殡葬店老板在房梁上张大嘴看她。他的脸肿胀青紫，像是在河里被泡发，嘴巴扭曲变形，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你终于来了。”

“你是最好吃的一个。”

“怎么能让给那个死女人？”

老板的嘴逐渐变大，臭气熏天的口水落到地面。他的牙极其尖锐，长满了口腔，像是一排排利刃。

好恶心。

沈逾白朝老板的嘴里开枪。

“嘿嘿，没用的没用的。”

老板的脖子拉长，直奔沈逾白。

前台的木桌子被咬碎，沈逾白在地上滚了几圈，闪到角落。

“你不是村民吧。”

沈逾白不再浪费子弹，在狭小的屋内躲闪。

“当然，我怎么能跟他们混为一谈？”

沈逾白从柜子顶部跳下，只觉得全身快要摔散，骨头嘎吱响。她费力撑起身体，把花圈塞到老板嘴里。

“你为什么要杀秋水？”

老板吐出花圈，红红绿绿的花瓣黏在一起掉在地上散发出腥臭的味道。他将头抬高，身体不动，想要从上方吃掉沈逾白。

“她也好吃，吃了她，再吃了你，我就是这座山的神仙了！”

原来山神是这么来的。

那原来的山神呢？

“他死了啊。”

似乎是看出沈逾白所想，老板决定大发慈悲告诉她。

“那女人是个疯子，谁来都要咬上一口，不过也多亏了她。”

“别挣扎了，看看你的可怜样。”

老板蹲在房梁上，细小的眼睛发着绿光。

沈逾白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她咬咬牙，对准房梁开枪。

房梁断裂，老板跳到地上。

“蛮机灵，能发现我的阵眼，但是你把它毁掉又能怎样呢？”

“你以为那个女人不想吃你？”

伤口不断增加，体力也消耗殆尽，沈逾白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再坚持一下。

“啊！！！”

门外传来村民们的惨叫声。

秋水来了。

火苗在村子里窜起来，村口、店铺、殡葬店、村长家……整个村子陷入火海中，惨叫和咒骂声不绝于耳。

“呃。”

沈逾白被咬住小臂，撕下一块肉。

“美味！美味！”

老板怪叫。

“你也很美味哦。”

熟悉的女声响起。

阴风冲破殡葬店的门。此刻，秋水阴森的面容在沈逾白眼中简直是天仙下凡。

秋水披头散发，火红的指甲逐渐变长，向老板掏去。

“小妹妹，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秋水的指甲勾出老板的血肉。

“这是我的恩怨，只能由我亲手解决。”

沈逾白用外套包住小臂，朝村长家奔跑。

好累。

鲜血染红了衣服，沈逾白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是她！是那个女人！杀了她！”

有村民发现她了。

沈逾白拔枪。

没有子弹。

村民的锄头已经高悬在头顶，她闭上眼。

后悔吗？

不后悔。

噗呲。

刀尖没入血肉。

赵辛夷手里的剁骨刀被染红。

“你怎么……”

“那个小姑娘很厉害，”赵辛夷收刀，“我就来了。”

是南怡吗？

那挺好的，小姑娘能保护好自己。

“为什么救我？”

“我说过谢谢的。”

赵辛夷背上沈逾白。

“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