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向下的路,只有一条铁梯子挂在土墙上。
沈逾白率先爬下。
梯子不长,爬了一会儿就到底了。沈逾白跳下来,看着眼前的场面,不禁觉得有些诡异。
毫无疑问,这是一间地下室,或者说是城市中的避难所。
地面被水泥糊了一层,上面坑坑洼洼。墙上靠着明显是自己组装的柜子,没有一个整齐的,上面摆了一摞又一摞的纸。
这里哪里都有纸,柜子上,地上,零乱散落着。
沈逾白向前走,终于在柜子的夹缝中看到一张沙发。
不出所料,沙发被废纸填满了,旁边的破桌子还扔着没吃完的饭。
“呆子!出来!”
盛无野踢开碍人的纸堆,一掌拍在沙发上。
“再不出来我拆了你这破地方。”
“别这样,”沈逾白皱紧眉头,“是我来请她的。”
“呜……”
“谁在那里?”
该说不说,这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低,如果她不出声,沈逾白根本没有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小小的人影缩在那里,她灰头土脸,头发乱糟糟的,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也遮不住黑眼圈。她的衣服也布满褶皱,看起来穿了好久好久。
她哆哆嗦嗦,从角落里走出。
“哎呀。”
“小心。”
她踩到了地上的废纸,差点摔倒在地。沈逾白眼疾手快,接住她:“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不,不用,谢谢你!”
她怯生生的,悄悄抬眼觑着盛无野的表情,又迅速把眼神收回。
“我,我自己可以的。”
她很怕盛无野吗?
“呆子,我们这五个差一人,你过来。”
盛无野大手一挥,把沙发上的纸扫开,坐在上面。
“赶紧把东西带上,跟我们走。”
“可,可是,”那个女孩哆嗦的更厉害了,“我,我不会下副本。”
“啧,你结巴什么?”盛无野不耐烦,“让你干你就干。”
“好了,我来跟她聊聊吧。”
沈逾白拍了拍盛无野的肩膀,搂住女孩。
“可以吗?”沈逾白问。
女孩又看了一眼盛无野,可怜巴巴。
“你什么意思?!”盛无野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又没逼你!”
女孩“哇”的一声扑进沈逾白怀里,抱住她不撒手。
“要不我们进去聊?方便吗?”沈逾白若有所思,“我刚才看到那里还有一个门。”
女孩轻轻点头。
按住即将发脾气的盛无野,沈逾白跟着女孩进了房间。
“你叫什么名字?”
沈逾白轻轻摸着女孩的头。
“薛,薛谏。”
女孩抹了抹眼角。
“盛无野经常欺负你吗?”
似乎是戳到女孩的痛处,她小声啜泣。她用皱巴巴的衬衫外套挡住自己的脸,声音哽咽。
“没,没有,他没有欺负我,呜……”
“哎,别哭啊,”沈逾白又抱住薛谏,“没关系,你告诉我他怎么欺负你。”
“他撕我的纸……纸上都是我的心血……他还抢我做的东西,呜……”
“你还会做东西?”
薛谏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瞬。
“对,我会做一些枪……但是我不会用,他就抢走了……”
“那你要来我的公会吗?”沈逾白似笑非笑,“我保护你啊。”
“可是,可是我还有研究没做完……这都是我的心血……”
“研究?什么研究?”
薛谏喊了一声,哭声逐渐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