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尸体不会影响她的任务,那便没必要清理。
沈逾白绕过躺在地上的男人。
所有威胁到她的人都该死。
“黛……黛西?”
田春镜站在回旋的台阶下,抬头就能看到沈逾白。
沈逾白掀起围裙一角,包在银质餐刀上擦拭。她的袖子和大半胸口被溅上血液,笑容淡漠。
“嗯?”
她好似被什么东西唤醒,抬起头。
“春镜。”
田春镜的身体不受控制发出颤抖。她说不出话,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尖叫。
她本就不小的眼睛瞪的更大,大到能将眼前的一切深入脑海。
沈逾白缓缓步下台阶,跨过男人的尸体。
“春镜。”
“啊!!!”
田春镜脸上的红润迅速褪去,牙齿上下打颤。
“你,你别过来……”
沈逾白应声停下。
“好。”
田春镜貌似想拼命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的眼睛里好似有惊涛骇浪,把沈逾白卷入其中。
沈逾白没有去追田春镜。
她在台阶上站了许久,直到血液打湿鞋面。
她是个坏人。
系统要她做个坏人。
她要杀了所有人。
血色的脚印烙在台阶上,沈逾白把餐刀再次塞进袖口。
还有两个人。
她没有回去换衣服,毕竟这已经不重要了。
大厅的水晶灯倾洒下耀眼的光芒,照亮每一个角落。沈逾白穿梭在人群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把眼神落在她身上。
不在大厅吗?
她走出别墅,院子里的人依旧在歌舞。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没有变化,乐队演奏着相同的高昂乐曲。
侍者还是那几个人,他们都穿着笔挺的制服,穿梭其间,为宾客献上无微不至的服务。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沈逾白穿着带血的衣服,加入这场派对。
她先是勾起嘴角,接着是微笑,最后挂上灿烂的笑容。
沉溺在快乐中也没什么不好。
她践行着这个原则。
这里的所有人都践行着这个原则。
快乐,快乐!
美酒佳肴是快乐,载歌载舞是快乐,空气中的香水味道是快乐。
金钱才是快乐。
快乐越大,想要的东西就越多,想要的东西越多,就越不快乐。
金钱,金钱!
金钱燃烧的味道,才是真正的快乐。
“好酒,好菜,客人们必须保持快乐。”
沈逾白说。
“当然。”
侍者们回应。
“派对属于快乐,快乐属于所有人。”
沈逾白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仿若她真的是npc的其中一份子,带着其他npc巡视自己的领地。
还有两个人。
在暗处观察她不敢靠近吗?还是在等待时机击败她?
但是不管怎样,盖茨比小姐的危机可以暂时解除了。
沈逾白像一位尽职尽责的守卫,一丝不苟履行自己的职责。
她穿过酒席,穿过裙摆,穿过所有的快乐。
“饮酒才能获得快乐。”
她说。
所有宾客都举起香槟。
她微笑着张望。
“不够。”
她说。
一瓶瓶香槟被灌下,侍者微笑着推来新的美酒。
酒瓶被扔在地面上,叮叮咚咚是乐团的伴奏,折射出的光为夜色增添了瑰丽的光彩。
“还不够。”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