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砍下一个头。
“话说,人皮不是被系统清除了吗?”沈逾白以斧头支地,“这系统不行啊。”
“的确不行。”
一张皮从沈逾白刚刚打开的机器缝里滑出来,落在地上。
“竟然现在才发现我,”人皮医生自说自话给自己充满气,“都过去多久了。”
“对了,”他从沈逾白腰间抽出银色的枪,“忘记告诉你了。”
他解开沈逾白脖子上的项链,从中抽出筹码,然后,拔出弹匣,塞进去。
“现在再试试?”
沈逾白死死盯着他:“Sol在哪里?”
“在安全屋,她很守规矩,”人家转身,很满意自己看到的盛无野,“请接受治疗。”
盛无野的脸色差到极点,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不,应该说是愤怒。他依稀察觉到什么,但总是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但他看得出沈逾白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他在焦虑。
盛无野冷笑:“先治治你的脑子吧!”他一脚踹过去,又将人皮摔在地上扼住他的喉咙。
“你就是这个副本最大的npc吧,”盛无野双眼充血,整张脸的肌肉都在抽动,“杀了你我们就能出去。”
“你真是个蠢货,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暴力,”人皮丝毫没有感到痛苦,“好歹是个a级玩家,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盛无野的指甲陷入人皮脖颈处的皮肤,他想从人皮脸上找到与那些人一样的恐惧,却是徒劳无功。
“盛无野,他不是我们的目标,”沈逾白捡起人皮掉落的枪,“我确定不是。”
盛无野突然松了力,比起人皮,他现在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皮囊。
人皮瘪下,从盛无野手中缝隙滑下,又胀大:“医务室在三号楼一楼最左侧,请吧。”
“但是我也不打算让你带走他,”沈逾白把枪口对准人皮,“走吧,我要亲自搜你的房间。”
人皮轻叹:“不要为难我,还有那边那位小姐,我发现你了。”
怀璋把刀子收起来,默默在自己的工位坐下。
虚假的Sol早在人皮进入时便溜之大吉,现在厂房里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
沈逾白抽出盛无野左胸前的工牌,和自己的交换:“你应该知道我们无法被登记,谁跟你去又有什么区别?”
“我需要知道。”
沈逾白心如止水。
“好吧,”人皮看起来无奈极了,“如果你能提前结束副本,我就去见你。”
“但是现在,我要对你进行治疗,”他说,“请跟我走。”
三号楼是她最开始进入的那一栋,沈逾白还记得,如果没猜错,她当时可能误走到了地下室所在的楼梯间。
正好顺路去看看。
“好。”
沈逾白应下,她向后退一步,附到盛无野耳边:“治疗结束后我会直接留在三号楼搜查。”
“一点都不好。”
盛无野推开沈逾白,神色阴鸷:“如果你是冲我来的,就不要扯上我的会长。”
他把工牌换回来,偏头:“你尽管去搜,搜完来医务室接我。”
“好。”
沈逾白回答。
人皮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吸取别人的教训,这次他给盛无野的手腕缠上了绑带。
“你就这么答应了?”怀璋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怕出事?”
沈逾白摘下眼镜:“物理上出不了,精神上就难说了……不过我拒绝了他的精神状态会更差,人活着就行。”她拭去镜片上的污渍:“对了Sol的工位在哪里?”
怀璋给沈逾白指出来:“她下午和其他工作人员吵架,不小心把机器拆了。”
沈逾白忽视掉机器的残缺,打开Sol的抽屉。她拿出里面的日记本:“这也是Sol的?”
“不是,”怀璋摇头,“我的抽屉里也多了东西,我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