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了什么?”沈逾白一边问,一边打开日记本,“没关系,交给我吧。”
“你不怕?”怀璋拉开自己的抽屉,里面放了把黄铜钥匙。
“接着刚才的信息,被登记的人需要接受心理健康评估,很显然,盛无野没有通过。”
沈逾白又翻过一页。
“他被拉去治疗了,心理测试的问题都与身份有关,所以我猜,这些规则是在保护我们的自我认知。”
怀璋思绪翻涌:“死亡不是真正的终点,遗忘才是。”她停顿,又再次开口:“盛无野没通过?”
沈逾期笑着叹息:“是医生的问题太过离谱,我也是擦线过的。”她将日记本压平,举起来给怀璋看。
蓝色是安全的颜色,但颜色会变。
怀璋低头确认自己的工牌颜色:“工牌变色代表……她已经忘记自己。”
“从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沈逾白把黄铜钥匙挂在钥匙扣上,“对了,我的灵力值是九十七,你不用担心我。”
怀璋骤然睁大眼睛,她目送沈逾白笑着离开,忍不住喃喃自语。
“原来真是疯子。”
夜晚的三号楼比白天要少了人情味,深蓝的墙壁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再次站到三号楼下,沈逾白木着一张脸掏出钥匙串。
没了盛无野,她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又更美味了。
至少在它们眼里是这样的。
刚才在工厂里消耗了太多体力,沈逾白推开三号楼的玻璃门,扣紧手术刀。
“你好,这位小姐,请问你遇到困难了吗?”
一个男人从身后走来。
沈逾白瞄向玻璃,她胸前的蓝色工牌已经变成红色。
属于她的夜晚,现在开始了。
她歪头一笑,不发一言走进大门。
不要听,不要看。
记住自己是谁。
大厅中央,正对着大门,一行标语冲进沈逾白的眼帘。
医务室往右走,后勤部往左走。
沈逾白果断向右。
还没到接盛无野的时候呢。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灯泡伴着沈逾白的脚步声忽闪忽闪。她往前走,身后的窸窣就跟着她走,她停下,声音也跟着安静。
沈逾白拨开额前的碎发,借着手术刀的反光,她看到身后已经聚集了无数只黑色大手。它们扭曲纠缠,都想往前一步抓住她,却又谁都不让谁。
看来还没到核心区域。
沈逾白推开后勤部的门,把黑手们关在门外。
一只黑色小手从门缝里偷偷挤进来。
“嗨,”沈逾白单膝蹲下,将手术刀转来转去,“找我?”
小黑手似乎受到惊吓,赶忙要退出去。
沈逾白直接捏住它:“如果我没猜错,这里能伤害我们的只有人吧。”她将手术刀插进小黑手手心,小黑手颤动一瞬,飞快化为轻烟逃走。
“竟然这么怕人吗。”
沈逾白环视后勤部。
一张大桌子,几个柜子,柜子里都是日常用品,但种类极其繁多,并且摆放也没什么规律。
沈逾白打开柜子。
一支钢笔,没什么好看的。
眼镜?她已经有了。
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沈逾白钻到柜子最深处,从夹缝里勾出一张工牌。
工牌上的照片已经在岁月中模糊,上面盖着“已离职”的印章。
沈逾白将工牌转过来,铅笔写的潦草字迹闯入眼帘。
它们通过规则学习我们。
咚咚咚。
沈逾白将工牌放回原位,转身开门。
“哦,你也是来上夜班的吗?”穿着员工服的男人打着哈欠走进来,“我真不明白后勤为什么要值夜班。”
“你听说过那个传闻吗?”
男人挤眉弄眼。
与同事交谈时,请将话题严格限定于工作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