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听吗？

沈逾白眨眨眼睛。

听，然后被遗忘；不听，丢掉一条线索。

“好啊，讲给我听。”

她回答。

“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是生产效率最高的时候。”

男人的面上逐渐浮起一层黑雾。

“因为安静的时候最适合消化白天学习的内容。”

“你说对吗？”

沈逾白冲出门去，躲掉黑手的袭击。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沈逾白在走廊上飞奔，她放声大笑：“夜里就要睡觉才对啊！”

她翻过扶手。

“良好的睡眠才能保证学习的高效率。”

她跳下台阶。

“不过你们不是人，不懂这些也正常。”

黑雾静止刹那，随即以铺天盖地之势朝沈逾白扑过来。

沈逾白不断向前奔跑。地面开始变的柔软而富有弹性，墙壁也渗出不明液体。

走对了。

黑雾从她走过的墙上地上喷出来，和后面赶来的混在一起，汇成更大的雾。

那条通往地下室的路在哪里？

眼看就要撞墙，沈逾白一个急刹右拐，又闯进一个楼梯间。

“你好，这位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

“你们合谋追杀前能商量好吗？”

沈逾白抬手一枪击穿男人，果不其然，男人胸前血花四溅，又在黑雾穿过的那一刻愈合。

“你们难道不是人类吗？为什么要帮它？”

沈逾白边跑边问。

“一致性有利于员工管理，”男人与黑雾分开追击，“高效率才能保证高利润。”

“小姐，我是个商人。”

“可我不是，”沈逾白又开一枪，“人不是机器，人有七情六欲。”

“天真。”

男人站在台阶上。

沈逾白站在台阶下。

“小姐，你确定还要往下吗？”

男人似乎在期待什么。

沈逾白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向通往地下室的路。

她知道这风险极大，很可能下一秒就回不来。

但是她想知道真相。

沈逾白翻出黄铜钥匙，插进锁孔。

随着咔哒一声，门被轻而易举推开。

“我要——”

脖子传来剧痛，沈逾白眼前一黑。

“哪个王八蛋？！”

她捂着颈侧，一刀挥过去。

“哎！别打！是我！”

盛无野捉住她的手。

黑雾和之前的男人已然消失，而人皮医生站在它们之前的位置，隔着盛无野静静望着她。

“你要篡位？！”

沈逾白扯住盛无野的衣领。

盛无野低着头给沈逾白揉脖子：“本来想把你打晕的，没敢使劲儿……别打，嗷，别打，我错了！”

“真相有时候没那么重要，会长。”

人皮医生看着沈逾白揪住盛无野的手，无奈一笑。

“即使不进去，你也能找到离开园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