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飞快跑进,又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紧急刹车。
“到喽,是完整的吗?是吗是吗?”双马尾移开挡在眼前的手。
“盛无野?”
沈逾白上身微微前倾,放缓脚步,一步步走到那钢铁牢笼前。
面前是与之前一模一样的仪器,溶液已经没过盛无野的膝盖。他被一堆铁环束缚在玻璃中,数不清的细线自他身体向外延伸连接在闪烁的屏幕上,他的生命力也顺着这些线源源流出。
沈逾白用力拍着玻璃:“盛无野!”
盛无野闭着眼,金色的头发贴在脸上额前,他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沈逾白退后几步,从道具栏中取出斧头。
“沈逾白……”
在斧头即将落下的刹那,盛无野费力地抬起眼皮。
“放弃我吧。”
隔着玻璃,盛无野的声音像是被闷了一层厚布,让人听不真切。
沈逾白一点也不想跟他煽情:“理由?”
“你得活着。”
“救你不影响我活着。”
盛无野低下头,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可沈逾白莫名觉得他在笑。
“沈逾白,外面失控了。”
“那你就更要出来了,”沈逾白挥舞斧头,“我还缺个打手。”
说罢,她一斧头砸碎容器。
玻璃飞射,划破了沈逾白的脸颊。血丝流进脖颈,她费力托起迎面倒下的盛无野,把他身上的线悉数拔下。
“你好重。”
沈逾白抱怨。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嫌我重,要我给你打工。”
盛无野实在没力气,趴在沈逾白肩头:“你才是周扒皮。”
双马尾从沈逾白后脑勺探出小脑袋,对着盛无野“嘻嘻”一笑。
盛无野立刻弹开,摔坐在地上。
“看起来还能活,”沈逾白将盛无野搀起来,“试着走两步?”
盛无野觑了眼双马尾,果断站在沈逾白另一侧。
“我记得路,”盛无野靠着沈逾白向前走,“跟我来。”
沈逾白把斧头收起来:“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你让我去食堂,结果自己跑没影了,”盛无野凉嗖嗖扫了沈逾白一眼,“我就想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然后你就被关起来了?”
“那么多规矩,谁记得住——你能记住你又不在,我跑了好几层都找不到安全屋,然后就被带进来了。”
“那外面失控是?”
“我关进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已经死了两个玩家,还死的不明不白。”
盛无野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都在发颤:“沈逾白,她们失踪了,不,她们人还在,但是魂丢了。”
原来梦中的经历竟然没出错吗。
沈逾白按住盛无野颤抖的手:“我明白了,从现在开始,白天尽量遵守规则,晚上不要单独行动。”
”还有,”她顿了顿,“每天确认一遍,自己是谁。”
“什么意思?”盛无野问,“我还能不知道我是谁吗?”
眼看着离出口越来越近,沈逾白停下,让盛无野看着她的眼睛。
“你从小和父亲生活在一起,Sol和母亲生活在国外。”
好似被一双无形大手攥住心脏,盛无野几乎要被折磨的尖叫出声。那些他这辈子再也不愿意去想的回忆,不愿意再回去的生活在沈逾白说出来的一瞬间都朝他露出狞笑。
“你怎么知道的?!你,你不会因为这个赶我走吧?”
他问。
“你在想什么?这是你的家事,”沈逾白叹气,“还有,这是模仿你的人在梦里告诉我的。”
“所以,别掉以轻心,”她拍了拍盛无野的脑袋,“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找出园区真正的主人。”